华贵妃愕然,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
“娘娘!”
颂芝被吓得一跳。
连忙跑到华贵妃的跟前,拿出手帕,给娘娘擦手,“这滚烫的茶水,要是伤了娘娘的手该如何是好啊?娘娘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娇嫩的很,都红了……”
颂芝捧着华贵妃的手,一边擦干一边吹。
华贵妃没感觉到疼,她只是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而已。
不会跟前世一样吧?
“这个消息是从哪打听回来的?”华贵妃睨着周宁海问道。
周宁海哭丧着脸:“是皇上今早下的圣旨,已经传开了,大将军的手下也被除了好几个,岳钟琪上位接手了大将军的职务。”
华贵妃冷漠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贵为天子,她能左右他的意思吗?
前世她也是蠢,居然跑去养心殿,冲破层层把关,跪在养心殿门口求他,放过哥哥。
结果给自己的只有难堪。
“都下去吧,本宫没事。”
华贵妃表情淡淡的,按她猜想,哥哥应该是回了西北,亦或是下了江南去找家人了?
周宁海担心贵妃娘娘伤心,不敢退下去,只是站了起身,到旁边候着。
生怕华贵妃会做傻事。
颂芝默默的收拾着地上的茶杯碎片,不敢发出声音。
华贵妃瞟了一眼周宁海,眼神落到他的右腿上,皱眉问道:
“陆太医可有给你看过腿伤了?”
这件事陆氿是主动提出的,华贵妃可没有逼迫他,但若他一直言而无信,她可是要生气了的。
冷不丁被问及腿伤,周宁海“啊”了一声,很是惊讶,但恍惚记起好像陆太医是跟他谈过。
但是,现在不应该是担心大将军的时候吗,怎么变成问他的腿了?
周宁海觉得奇怪的同时,心底又溢满了感动。
“回娘娘,陆太医说,奴才的腿伤了好几年了,若要治好,必须脱茧重生,奴才觉得麻烦,这些年也适应了这腿,就不想劳烦陆太医了。”
周宁海腆着脸说道。
华贵妃:“脱茧重生,是什么意思?”
周宁海摇头,他也不知道,没有追问陆太医。
“行了,你先下去吧,等下回我瞧见他,再仔细问一问。”
周宁海怀着满腹疑问下去了,听娘娘的意思,是要陆太医给他治腿伤了?
他不过是一个奴才,何德何能跟了这么一位好主子,还替他想法子治腿。
周宁海刚走到翊坤宫门口,抬起头望天空,眼眶都湿润了。
许是阳光太大,刺眼了。
“皇上驾到—”苏公公在外面唱着。
周宁海一愣,当远远看到皇上的御辇正朝着翊坤宫的大门口而来,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白牙都露出来了。
“娘娘,皇上来了!”
周宁海跳着跑了回去,禀报华贵妃。
华贵妃刚想躺下休息,怎么皇上就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皇上不应该是在养心殿里,听着安陵容的月琴声,琴瑟和鸣吗?
而她带着颂芝跪在养心殿门口,他连出来瞧一眼都没有。
两世对比,实在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