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是一个犯过错宫人妃嫔受刑的地方,只要进了慎刑司的,不死也得脱一层皮,有道是慎刑司的精奇嬷嬷比刑部的郎官还厉害。
宫里的人皆是闻风丧胆。
消息传到景仁宫,苏培盛带着宫人去捉拿江福海和小杂役了,皇后震惊,欲要出面阻拦苏培盛的行动。
“皇后娘娘,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圣旨,前来带江公公和那名杂役去慎刑司的,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抗旨不遵。”
一大顶“抗旨不遵”的帽子落到皇后的头上,这会儿她想要多问两句,就是她的错了。
“苏公公,本宫并非抗旨不遵,众所周知慎刑司是关押犯了错的宫人的地方,不知本宫的人犯了什么错呢?要关押去那种吓人的地方。”
宜修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苏培盛弯着腰,“皇后娘娘,此事还未定论,请娘娘静心等待消息。”
说罢,他挥了挥拂尘,吩咐太监押人。
这厢出了此等大事,后宫不少嫔妃都知道了,议论纷纷。
华贵妃埋的眼线也多,尽管还在病中,但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谋害宫嫔,不像是皇后的作风啊!”
华贵妃冷笑着,已经猜到做这件事的并不是皇后,反倒像某些小人的做法。
毕竟,谋害皇嗣才是宜修的手段。
“娘娘说的是。”颂芝附和着。
“是不是旁人的作风,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是吃好喝好,养好自己的身子最要紧。”
一道醇厚清澈的男声,穿过珠帘而入,紧接着男人的长腿迈了进来,只见他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还是三层高的食盒。
“陆氿?”
华贵妃一看到他,嘴角微微下压,因为每日他到她寝宫的时候,就是她该喝药的时间了,一日三次从不会缺席,她看见他就嘴里发苦。
“若是不用喝那劳什子药,本宫的身子一点也不会差!”
华贵妃没好气的回嘴。
陆氿将食盒放下来,看她耍着小性子生气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陆某人失着笑,一本正经的反问,“昨日我不是说了,今天的药不苦了吗?”
颂芝见两人斗嘴的样子,连忙寻了个沏茶的借口,转身快步的出去了,但看她手里连水壶都没有拎,这哪里像是要沏茶的模样?
莫不是要给两人腾出空间吧?!
“你别骗我,本宫才不信世上会有不苦的药呢。”
华贵妃傲娇的开口,但目光却忍不住的往陆氿放在桌子上的食盒那里瞟,一副好奇的样子。
“不信?那就打个赌吧。”
陆氿饶有兴致的背着手,神采飞扬的扬起剑眉。
赌?
华贵妃拍板:“好啊,你这药若是不苦,本宫就答应你一件事!”
陆氿:“一言为定。”
华贵妃打开了食盒,看到里面的民间吃食,心底暗惊,慢慢溢出一丝丝幸福的滋味,有这些好吃的,让她喝再苦的汤药,她也愿意。
“先喝药吧。”陆氿将放在最底下一层的汤药,端了出来,递给她。
华贵妃懒得接,要就着他的手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