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陆氿的禀报,华贵妃才知道他为翊坤宫做了那么多,在得知宫中时疫还第一时间过来处理小德子的疫病。
为何他如此尽心尽力,是因为她翊坤宫的缘故吗?
华贵妃不由自主地想着。
“有你在,我这心也安稳了不少。谢谢你,陆氿。”尽管华贵妃戴着面巾,但陆氿从她的那双凤眼中,还是看到了一丝欢喜和感激。
只不过他不想要感激,只要她开心就好。
“微臣身为太医院的副院判,这些事情都是微臣的职责所在,贵妃娘娘不必客气。”
因着还有其他宫需要熏艾叶,陆氿站起身,告辞道:“微臣要赶去其他宫了,娘娘若有要事,差人去知会微臣一声,就可以了。”
华贵妃轻轻点头:“好,你去忙吧。”
看着他的背影匆匆离去,华贵妃的眼神,才倏然落寞下来,刚才的倔强,俨然消失不见。
原来处理疫病只是他的职责,而不是因为翊坤宫的缘故,也不是因为她的缘故。
华贵妃长而卷翘的眼睫毛轻轻一颤,眸底滑过了一丝自嘲,这一切大概是她自作多情罢了。2
往一个坑里猛猛跳是吧
颂芝端着茶壶进来,没看到陆太医的身影,反倒是娘娘坐在主位显得有些孤寂,那周身似乎还萦绕着落寞的气息。
“娘娘,茶沏好了。”颂芝小声地叫她。
华贵妃回过神,看到颂芝端的茶壶,壶嘴还冒出一缕缕热气,她却感不到温度。
“哦,就放那吧。”她随手指了一下刚才某人坐过的位置。
颂芝虽觉得疑惑,但心里猜测娘娘在为宫中时疫担忧惊慌,所以也不敢说些什么。
“是,娘娘。”
刚准备把茶壶放下,却看到小茶几上面有个橘红色的荷包,颂芝“咦”了一声,将装着东西的荷包拿起来,问道:
“娘娘,这里怎么有一个奴婢从没见过的荷包,是娘娘的吗?”
华贵妃面无表情的投去一眼,本也就没想什么,但看到颂芝呈着的荷包时,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在哪捡到的,拿过来给本宫瞧一瞧。”华贵妃慵懒地开口。
接过荷包时,华贵妃就被上面粗粗的阵脚给丑到了,只见荷包的四周,绣着的针线跟蜈蚣似的,歪歪扭扭。
不过布料却柔软的很,应是珍贵的缎子。
“就在那个茶几上。”
华贵妃打开一看,里面飘出淡淡的药香味,仔细闻仿佛还有那个人的气味,别问她怎么知道他的气味,那是因为上次离宫回来的那一晚,被他抱着时……
她当时就被这个气息满满包裹着。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是本宫的荷包。”
颂芝福了福身,然后下去了,娘娘何时有这样的荷包,刚刚就只有陆太医进来过,难道是陆太医送的?
但她不敢问,只好把这个事情藏在心底。
荷包里还有一张字条,华贵妃好奇地打开看了看,看到“时疫退散”四个字时,情不自禁地莞尔。
也不嫌丑了,挂在腰上带着,绯红的颜色跟她般配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