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在殿内更着衣,听到外面的动静并没什么表情,只是任由宫女给她更衣系扣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颂芝姑姑,不好了!宫里出时疫了!”
太监因着是时疫便不敢怠慢,顾不上颂芝姑姑的责备,直接就禀报了出来。
“什么?”
颂芝大吃一惊,这种事情她得立马禀报娘娘才是,本来以为时疫只在宫外京城盛行,没想到会传进宫内,还是她们翊坤宫。
颂芝急忙转身进了内殿,禀报华贵妃。
翊坤宫内,众宫人神情凝重,都因为宫内有人染上时疫而感到不安。
华贵妃身着春日的薄衫,只是简单梳了一个发髻,端坐于上首,听周宁海禀报宫中时疫一事:
“启禀娘娘,咱们宫里做杂役的小德子得了时疫,内务府的人正要把他挪出去呢!”
早先已经听闻时疫在京城盛行,一人得病则染及一室,一室得病则蔓延至一宫,可见时疫来势汹汹,得及时防范。
因为前世经历过这些事,华贵妃倒是不慌不忙的,对着众人吩咐道:
“翊坤宫的所有人,都各自用布匹裁成一块块,连接绳子包着口鼻绑在脑后,做好个人的防范。还有要将小德子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全都烧掉,免得时疫传了出去。”
毕竟是个掌管六宫的贵妃,有她的坐镇,翊坤宫的人渐渐停止了不安,开始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很快人人脸上都戴上了布条。
陆太医来到时,看到宫人们的自觉,感到十分惊奇。
“陆太医来了,快请进!”周宁海一看到陆氿的身影,如同看到福星的来临,就笑容满面快步迎了上去。
他们真的太需要太医了。
今早一起来,听到小德子感染时疫,当时全宫上下乃至六宫都犹如惊弓之鸟,人人自危。
感觉只有太医,才能救的了他们,是宫里的定海神针。
“听说翊坤宫有个小太监感染了时疫,带我去他住过的房间,还有活动过的地方走一趟吧。”陆氿背着药箱,手里还提了一大袋东西,看起来挺沉的样子。
周宁海连忙在前面带路,“是,陆太医,这边请。”
陆氿脸上也戴了布条,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剑眉星目,光是这样看着都分外好看,路过的好几个小宫女,都忍不住投去目光。
在小德子住的房间,活动过的地方,陆氿都命人给撒上了石灰,还在翊坤宫各处熏了艾叶,给宫人们分发驱邪避毒的草药,让她们装进自己荷包里佩戴,能有效防范时疫。
宫人们纷纷感激陆太医的施以援手。
做完这些事情,陆氿才进去拜见华贵妃:“微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华贵妃脸上戴了绛紫色的云锦布料,和身上的紫色宫装特别相衬,她肤若凝脂,白得发光,只是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
“你来了?”华贵妃坐直身子,“颂芝,上茶。”
“不用了娘娘,我来是告诉娘娘时疫的预防方法,待会就要去别的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