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刀疤帮的船果然动了,偷偷摸摸往基地这边飘。
黄标早让人在海里下了网,船刚靠近就被缠住,动弹不得。
“打!”铁叔喊了一声,机枪和步枪齐发。
刀疤帮的人没了武器,只能缩在船舱里挨揍,很快就举着白衬衫投降了。
黄标让人把他们捆起来,扔在仓库里。
“留着有用,”他对铁叔说,“南边聚居点缺劳力,能换点粮食。”
铁叔笑了,这招够狠,比直接杀了划算。
傍晚时,李伟和红安回来了,空着手,红安的眼睛红红的。
“储藏室塌了,啥都没了。”李伟低声说。
黄标没提这事,只是递给他一碗汤:“回来就好。”
红安接过汤,没喝,突然说:“我想留下来,帮你们修船。我以前在船厂当过学徒。”
黄标看了看铁叔,铁叔点头:“行,正好缺个修船的。”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红安修船确实有一手,把那艘拖网船修得跟新的一样,还在船尾加了个鱼网架,每天能多打半筐鱼。
周哑还是老样子,白天跟着铁叔去海边找淡水,晚上就坐在灯下擦砍刀,净化仪被她藏在床板下,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
黄标则忙着跟偶尔路过的商船做交易,用多余的鱼干换药品和子弹。
他脑子活,总能用最少的东西换最多的货,基地里的人都喊他“黄老板”。
这天,黄标正在码头清点换来的药品,周哑突然跑过来,脸色发白:“净化仪……不见了!”
黄标心里一沉,跟着她往宿舍跑。床板被撬开,帆布扔在地上,金属盒没了踪影。
“谁来过?”
“只有红安。”周哑的声音发抖,“他早上来说想看看船的图纸,进过宿舍。”
黄标立刻往码头跑,红安果然不在,那艘修好的拖网船也没了。
李伟在岸边捡到个东西,是红姐那枚玉佩。
“他拿净化仪干什么?”李伟急了。
黄标捏着玉佩,突然笑了:“去找他姐姐了。”
“什么意思?”
“红姐根本没弟弟,”黄标把玉佩扔在地上,“从一开始就是骗我们的。红安是基地派来的,老刀的人。”
周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红姐跟我换过东西,她说她全家都死了,哪来的弟弟?”黄标摸出那半张周博士的照片,“而且他修船时,用的是基地特有的扳手,普通人根本不会用。”
铁叔的脸色沉了下来:“追!”
“别追了。”黄标摇头,“他往火山岛方向去了,那里没淡水,跑不远。而且……”他指了指仓库,“刀疤帮的人还在,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果然,第二天一早,火山岛方向传来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一上午。
中午时,李伟用望远镜看见拖网船漂在海里,没人。
“去看看。”黄标说。
船靠过去时,看见红安趴在甲板上,胸口插着把匕首,是刀疤帮的那把。
净化仪掉在海里,被浪冲得老远,绿色的指示灯还亮着,像颗鬼火。
周哑没说话,只是跳下水,把金属盒捞上来,用布擦干。
盒子还能用,只是外壳被礁石划了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