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军事基地时,铁叔正带着人在码头等着,看见他们,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捡了点东西。”黄标指了指橡皮艇上的半箱罐头,没提红姐和军火的事。
有些麻烦,能少一事是一事。
小马的烧退了,正帮着修发电机,看见他们,咧开嘴笑:“黄哥,周姐,我弄了点海鱼,晚上炖了吃。”
周哑点头,把罐头搬到厨房,开始收拾。
黄标靠在碉堡上,看着夕阳把海面染成红色,掏出烟盒,上面的坐标还在。
他不知道红姐说的弟弟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刀疤帮有没有活口。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现在,他们有干净的水,有能吃的东西,还有个能挡风遮雨的地方。
当然,这平静肯定是暂时的。
黄标摸了摸腰间的步枪,枪身冰凉。
远处的海面上,又有艘船影在移动,不知道是敌是友。
但那又怎么样?
他黄标这辈子,不就是在这些未知里混过来的吗?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最后一根烟,烟雾在海风中散开。
周哑端着碗鱼汤走过来,放在他身边,没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远处的船影。
鱼汤很鲜,带着点咸味。
黄标喝了一口,觉得比以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强。
新的麻烦或许正在路上,但至少现在,这口热汤,是真实的。
那艘新出现的船越驶越近,船身漆成灰黑色,甲板上堆着几个大铁桶,看着像油罐。
黄标让李伟把望远镜递过来,调焦时看见船舷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是刀疤帮的余孽。
“看来没炸死干净。”黄标把烟蒂摁在礁石上,起身往碉堡跑,“铁叔!准备好家伙!”
铁叔早听见动静,正指挥着人往机枪里填子弹,小马的妹妹抱着堆手榴弹蹲在旁边,吓得脸发白,却还是把引线一根根理得整整齐齐。
周哑把净化仪塞进怀里,拎起那把磨得发亮的砍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刀疤帮的船在百米外停下,有人举着喇叭喊:“把净化仪交出来!不然炸平你们这破岛!”
“去你妈的!”铁叔操起机枪就扫,子弹在船板上溅起火星。
对方立刻还击,一颗炮弹擦着碉堡飞过,炸在海里,掀起的巨浪打湿了半个码头。
黄标拽着周哑躲到礁石后,低声说:“他们船快没油了,铁桶是空的,装样子呢。”
他刚才看见铁桶被炮弹震得滚了滚,落地时轻飘飘的。
周哑点头,突然往海里扔了块石头。刀疤帮的人以为是手榴弹,慌里慌张地往船舱躲,黄标趁机架起步枪,瞄准掌舵的人扣动扳机。
那人应声倒下,船立刻失去方向,在海里打转。
“好枪法!”李伟从旁边探出头,手里举着个火把,“烧他们船?”
“等等。”黄标按住他,“看清楚,船上有个穿蓝衣服的,是红姐的弟弟。”
望远镜里,船尾确实捆着个年轻人,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正是红姐提过的弟弟。
黄标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