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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归尘 第十五章 金殿辩言,并肩朝堂

——等你长大来嫁我

果不其然,隔日早朝,朝堂之上风波骤起。

温锦被逐出侯府、除名族谱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齐王借机发难,在金銮殿上当庭陈情,面色肃穆,字字苛责,直指永宁侯府绝情冷酷、刻薄血亲。

“臣听闻,永宁侯私逐养子,废其名籍,令其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纵然真假嫡子有别,亦有十五年养育情分。温家新归嫡子心胸狭隘、逼逐兄长,败坏世家门风,有伤天伦礼法,应当惩戒,以正视听!”

齐王立于百官之首,声线洪亮,威势逼人。他党羽众多,话音落下,一众依附他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句句抨击温客行暴戾善妒、无情无义,暗指永宁侯府仗势妄为、藐视礼法。

一时之间,朝堂舆论尽数倒向齐王。

满殿文武百官窃窃私语,目光纷纷落在位列朝班的永宁侯温远之身上,带着审视与非议。

温远之面色微沉,出列欲要辩驳,却被一众官员轮番抢话,难以插言。齐王势大,党羽盘踞朝野,层层舆论压制之下,百口莫辩。

殿外晨光肃穆,龙椅之上,皇帝眸光深沉,静静俯瞰满朝纷争,神色不辨喜怒。

就在局势愈发被动之际,一道清润沉稳的声线,骤然穿透满堂嘈杂。

“齐王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周子舒缓步出列,素色朝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冷凛然,王族威压铺开,瞬间压下满堂喧嚣。他立于百官正中,直面权势滔天的齐王,不卑不亢,字字铿锵。

“天伦礼法,首重善恶是非,而非一味姑息纵容。温锦身居假嫡子之位十五年,不思安分守己,反而屡次构陷亲弟,宅中下毒、深夜雇凶,桩桩件件皆是铁证。”

他抬手,暗卫即刻将昨夜所有供词、银票、信物罪证呈递御前,条理清晰,件件属实。

“蓄意残害血亲、罔顾人命,此等恶行,若还要顾念所谓情分、纵容包庇,才是真正败坏礼法、寒天下人心!”

周子舒声音清冷有力,逻辑缜密,句句戳破齐王刻意歪曲的真相,瞬间扭转朝堂局势。

一众附和齐王的官员纷纷噤声,面露讪色,不敢再妄议半句。

齐王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阴翳,未曾想周子舒竟会如此强势,当众撕开他的刻意造势。

就在此时,随父立于殿末的温客行,从容缓步出列。

他年少清艳,一身规整锦袍,立于庄严肃穆的金銮大殿,身姿坦荡,无半分怯场。面对满朝权贵目光,他微微垂首行礼,抬眸时眼底澄澈坦荡。

“殿下所言句句属实。”温客行声音清亮,响彻大殿,“晚辈归府以来,始终退让守礼,奈何温锦执念权位、心生歹念,屡下死手。若非晚辈步步自保、留存证据,如今含冤惨死、身败名裂的人,便是我。”

他不疾不徐,将襁褓调包、十五年流落受苦、归府后屡遭陷害的始末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泣血,句句真切。

前世无人听闻的委屈,前世无处诉说的冤屈,今日于金殿之上,堂堂正公,公之于众。

满殿寂静,百官动容。

谁也未曾知晓,这位气度卓然的少年,竟熬过如此坎坷凄惨的十五年。反观温锦锦衣玉食、作恶多端,两相比较,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皇帝眸光微动,看着从容坦荡、辩思清晰的温客行,眼底浮出几分赞许。

“原来如此。”皇帝缓缓开口,终结朝堂纷争,“作恶者逐,清白者归,永宁侯府处置公允,并无过错。”

一句话,彻底盖棺定论。

齐王精心谋划的朝堂发难,顷刻土崩瓦解,非但未能打压温客行,反倒坐实了自己偏袒奸邪、混淆视听的私心,面色难看至极。

退朝之时,百官散去。

宫道长风浩荡,卷起二人衣袂。周子舒放缓脚步,侧身看向身侧少年,眸色褪去朝堂冷冽,只剩温柔笃定。

“今日无恙。”

温客行抬眸望他,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明朗微光:“有殿下在,我自当无恙。”

金殿一战,二人朝堂并肩,默契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