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风肆虐穿梭,卷起满地寒凉,彻底吹散了王一博离去的背影,也吹碎了肖战最后一丝温柔隐忍。
他僵在原地许久,挺拔的身形孤冷萧瑟,方才所有的低声挽留、卑微解释,尽数落了空。眼底仅存的温润光亮寸寸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幽暗偏执,往日清冷克制的棱角彻底覆上冰冷的戾气。
温柔留不住他,那他便不再温柔。
适配度也好,世俗眼光也罢,王一博想结束、想推开、想退场,做梦。
他肖战的心动,他的偏爱,从来没有半途而废、好聚好散的道理。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苏沐然缓步走近,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与劝慰:“阿战,算了,勉强没有意义。你们适配度太低,本就不合适,他想通了也是好事。”
他故作善意的劝解,字字都是胜利者的挑衅,刻意提醒着那场公开测评的差距,提醒着两人天生的宿命隔阂。
从前的肖战,尚且会顾及十几年的情分,留几分余地。
可此刻,少年彻底褪去所有温和,周身玫瑰信息素冷得刺骨凛冽,带着顶级Alpha极致强势的压迫感,瞬间锁死整片走廊,压得苏沐然周身的雪松气息骤然紊乱颤抖。
肖战缓缓转头,漆黑眼底毫无温度,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是你策划的。”
不是疑问,是冰冷笃定的宣判。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活动、所有当众的难堪,全是苏沐然步步为营的算计。他太了解苏沐然的手段,体面、隐蔽、杀人诛心,从不留把柄,只用世俗规则、天生差距,逼得王一博自我否定、主动退场。
苏沐然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微微僵硬,却依旧嘴硬:“我只是配合学校活动,是他自己心态脆弱,经不起一点对比——”
“闭嘴。”
肖战低声打断,嗓音冷得淬冰,强势又绝情。
“我纵容你十几年,敬你竹马情分,不跟你计较所有小动作。”他步步逼近,气场碾压,彻底撕碎往日的包容,“但苏沐然,你动他,就是越界。”
“适配度、宿命、旁人眼光,你引以为傲的所有资本,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从前他顾念情分,处处退让,可苏沐然步步紧逼,亲手碾碎了他和王一博所有的温柔,逼得他的小孩心碎离场、彻底决裂。
那就不必再留情面。
“从今天起,别再自作聪明插手我的事,更别靠近王一博半分。”肖战眸底翻涌着偏执的戾气,“你想要的宿命般配,我偏要亲手撕碎。”
苏沐然浑身僵冷,看着眼前彻底黑化的肖战,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恐惧。
他以为打散两人就是赢了,却没想到,温柔隐忍的玫瑰一旦彻底失控,便是不择手段的偏执占有。
肖战不再理会失神的他,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坚定,目标明确。
温柔挽留没用,那他就强势禁锢。
王一博想逃,想放下,想退场,他偏不允。
自此,肖战彻底换了模样。
不再是那个会小心翼翼迁就、温柔耐心安抚的学长,变得偏执、强势、寸步不让。
下午的课间,王一博刻意缩在座位刷题,刻意屏蔽所有关于高三的消息,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死寂的奶香敛得密不透风,试图彻底隔绝那个人的一切。
可下一秒,教室前门被人轻轻推开。
全校清冷孤傲的顶级Alpha,无视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径直穿过喧闹的教室,精准停在王一博的课桌前。
周身凛冽的玫瑰香强势席卷,牢牢包裹住少年单薄的身躯,霸道又偏执,不留一丝逃离的余地。
全班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震惊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王一博指尖一顿,心脏骤然紧缩,浑身瞬间紧绷,心底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轰然裂开,酸涩与慌乱席卷全身。
他没有抬头,垂着眼睫,声音冷淡疏离:“学长,请回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
肖战俯身,修长的身躯微微压低,凑近他耳畔,嗓音低沉暗哑,带着彻底黑化后的偏执强势,裹挟着滚烫的气息。
“王一博,我说了,不准躲。”
“你想结束,我没同意,就不算结束。”
他不再迁就少年的脆弱自卑,不再顾及世俗的条条框框,抛开所有适配差距、旁人非议,只剩最直白、最霸道的执念。
“适配度低又如何?不合适又如何?”
“我喜欢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合适。”
窗外秋风萧瑟,教室内寂静无声。
王一博攥紧笔杆,指节泛白,鼻尖酸涩发胀。他拼命压制翻涌的情绪,拼命想要冷漠疏离,可耳边滚烫的话语、周身霸道的气息,让他摇摇欲坠的心防,再次濒临崩塌。
他以为决裂就是终点,以为疏远就能解脱。
却不知,他推开温柔的玫瑰,换来的,是不择手段、永不放手的偏执禁锢。
这场由苏沐然精心策划的散场,最终彻底失控。
玫瑰不再温柔,自此,只缠他一人,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