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空气彻底陷入凝滞。
顾言琛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眸色微微暗沉。眼前的白浅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莽撞,温柔从容、清冷通透,周身被墨渊护得安稳妥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围着他满心欢喜、眼底只装得下他的小姑娘了。
他迟来的愧疚涌上心头,轻声开口试图挽回:“浅浅,当年的事我有苦衷,这些年我一直……”
“不必了。”
白浅轻轻出声,语气平静却决绝,直接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抬头看向顾言琛,眼底坦荡无波,没有爱恨,没有不甘,只剩彻底的释然:“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也不用再解释。年少的缘分止于当年,如今你我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多年执念,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更不需要弥补。
那场猝不及防的重逢,掀起的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回忆波澜,再也撼动不了她如今的生活半分。
顾言琛看着她眼底全然陌生的疏离,喉间微涩,最终只能无奈颔首。他清楚,自己彻底错过了她的岁岁年年。
折颜与凌悦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了然,白浅这是真正和过去和解了。
简单的对话落幕,顾言琛终究带着满心遗憾转身离开,彻底退出了白浅的人生。
可身旁的墨渊,周身的低气压却丝毫没有散去。
他揽在白浅肩头的手臂依旧稳稳未松,掌心温热,力道却隐隐加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隐忍。深邃的眼眸沉如寒潭,面上依旧是沉稳冷静的模样,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熟悉他的人便知,这是他极致吃醋、暗藏占有欲的模样。
他从不小气,从不偏执,可唯独面对伤害过白浅、占据过她整个青春的顾言琛,心底的醋意与芥蒂挥之不去。
他介意那个人曾拥有她最纯粹热烈的年少心动,介意那首无人知晓的专属情歌是为他人而写,介意在他缺席的岁月里,是这个人主宰了她所有的欢喜与伤痛。
送走顾言琛后,工作室众人很有眼力地纷纷散开,刻意留出独处空间。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白浅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男人的低落与隐忍,她微微抬眸,看着他沉冷的眉眼,心底瞬间柔软一片。
她抬手,轻轻覆上他紧绷微凉的手背,温柔开口:“吃醋了?”
墨渊指尖微僵,垂眸看向她澄澈温柔的眼眸,没有掩饰自己的心境,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难得的局促:“嗯。”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在意与醋意,不伪装大度,也不刻意隐忍。
“我介意他出现在你的青春里,介意他曾是你的满心欢喜,更介意他让你独自难过了那么多年。”墨渊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占有欲藏在温柔的语气里,“我想成为你唯一的心动,唯一的偏爱。”
白浅看着他眼底真挚的在意,心头暖意汹涌,轻轻弯起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微微踮脚,伸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声音温柔又坚定:“可是我的未来里,只有你。”
“年少不懂爱恨,错付一程过往,那只是我人生里一段无声的遗憾。”
她认真望着他的眼眸,字字清晰,句句真心:“过去我无能为力,可现在、以后、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心动,全部都只属于墨渊一个人。”
说完,她主动微微靠近,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首没发布的歌,是写给年少的执念,早已封存落幕。而我往后所有的词曲、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岁岁年年,都是为你而存。”
温柔的话语,彻底抚平了墨渊心底所有的酸涩与芥蒂。
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反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笃定,将她牢牢圈在怀里。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缱绻,驱散了所有阴霾。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呢喃:“好。”
过往不必纠扯,旧人不必铭记。
他不要她的回望,不要她的遗憾,只要她的余生满心满眼都是他。
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没有掀起旧情复燃的波澜,反而让两人的心意彻底通透,双向奔赴的爱意愈发坚定。
岁月无声,旧梦落幕。
从此,白浅放下过往枷锁,墨渊卸下所有顾虑,两颗真心紧紧相依,温柔相守,岁岁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