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人声哗然,证词句句锋利,戳破了常家伪善的面皮。常威脸色由红转黑,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暴戾戾气,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从容。他身后亲兵跨步上前,腰刀半出鞘,寒光凛冽,摆明了要在公堂之上动武威慑,强行压下所有证词与物证。
陈百祥见状心中慌乱,一边不敢得罪水师提督府,一边又压不住满堂悠悠众口,只能急忙一拍惊堂木,假意呵斥亲兵放肆,实则暗中偏袒,刻意拖延时间,等候水师提督常坤亲自到场施压。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只要常坤一到,别说一个九品推官,就算是府城官员,也得给几分薄面,此案自然能轻飘飘压下去,无人敢再多置喙半句。
肖战冷眼旁观这一切,心底早已看透官官相护的丑陋嘴脸。他依旧立于公堂正中,神色从容,将所有证词、物证一一陈列整齐,任凭对方气焰再盛,手中握着公道,便无所畏惧。他看向陈百祥,声音铿锵有力,直言公堂乃律法重地,岂容亲兵持刀放肆,今日若不能秉公断案,他日律法何在,民心何在?
话音刚落,县衙门外马蹄声震天,甲胄铿锵作响,大队水师兵马列队而来,气势汹汹直逼公堂门口。水师提督常坤一身铁甲官袍,面色威严,周身威压逼人,大步踏入公堂,目光横扫全场,自带滔天权势,瞬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在场衙役、乡绅尽数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半分,连陈百祥也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姿态卑微至极。
常坤根本不理会旁人,径直看向肖战,语气冷硬傲慢,直言区区九品微末小官,无端构陷将门子弟,扰乱地方安宁,即刻撤去职务,交出所有案卷,闭门思过,否则便以寻衅滋事、污蔑朝廷武官之罪,直接押入大牢从重论处。强权如山,轰然压顶,周遭无人敢为肖战说一句公道话。
戚秦氏吓得浑身发抖,绝望地闭上双眼,只觉天塌地陷,这下再无申冤之路。公堂之上,所有人都以为肖战必败无疑,只能低头受辱,拱手交出证据。
就在肖战即将独自硬扛所有强权之际,旁听人群之中,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走出。王一博抬步踏入公堂中央,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瞬间压住满堂武官锋芒。他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玄纹密使御赐腰牌,高高举起,光影落在牌面,京中巡察暗使字样赫然醒目,金光震慑全场。
全场瞬间死寂无声。常坤脸色骤然一变,眼底傲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惊与忌惮,双腿险些不稳。陈百祥更是吓得浑身冷汗,双腿发软,慌忙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谁也想不到,一路默默随行的布衣路人,竟是手握生杀大权、专查贪官污吏的京中最高暗使。
王一博目光淡漠扫过常坤与陈百祥,冷声开口,直言今日公堂之上,所有徇私舞弊、仗势行凶之人,尽数记下罪责,铁证面前,谁也休想一手遮天,强权压不住律法,权势护不住恶徒。明暗颠倒终有报,今日,便要在这清河县公堂,彻查冤案,严惩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