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更深,县衙值房孤灯摇曳,光影忽明忽暗,将四壁映得清冷萧瑟。肖战伏案提笔,一字一句写清案情始末,所有物证整齐码放桌角,封条压实,分毫不敢马虎。他心中清楚,今夜这案卷,便是戚秦氏一家唯一活路,也是扳倒权贵黑幕的第一道利刃,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廊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拖沓阴沉,带着刻意装出来的从容。县令陈百祥披着厚棉外袍,面色阴沉,身后跟着两名心腹衙役,皆是眼露凶光,来意不善。陈百祥抬手轻叩房门,语气假意温和,实则暗藏施压,借口深夜巡查公务,要入内查看案卷,美其名曰帮肖战把关核案,实则想要趁机夺走所有证据,一把抹去常威行凶的罪证。
肖战闻声抬头,眼底清明,心神不乱。他心知对方来意不纯,面上依旧礼数周全,起身拱手回话,言辞有理有据,直言此案案情重大,物证尚未归档,深夜不便移交,待到明日公堂之上,当众呈上所有卷宗,任凭大人查验核对,今夜绝不开门交卷。
陈百祥脸色瞬间一沉,假意和善尽数褪去,当场翻脸,以上官身份厉声施压,斥责肖战目中无人、违抗官令,勒令立刻开门,否则便以擅压案情、怠慢公务之罪,即刻革去九品官职,押入大牢候审。心腹衙役顺势上前,抬手就要推门硬闯,气焰嚣张,咄咄逼人。
屋内肖战不退不避,稳稳挡在桌前,护住满桌案卷物证,脊背挺拔如青松。任凭外头威逼利诱、厉声恐吓,他初心不改,死守公道底线,半句不肯退让。值房之内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要强行动手,掀起祸端。
屋外廊下阴影里,王一博静立听雨,眸色冷冽如霜。他将屋内屋外对峙之声听得一清二楚,见陈百祥仗势欺人、蛮横施压,眼底寒意骤深,周身气场瞬间冷了几分。他不出面、不现身,只悄然抬手,指尖运力,轻轻弹落廊下悬挂的一盏巡夜灯笼。
“哐当”一声脆响,灯笼落地碎裂,火光骤灭,廊下瞬间陷入一片漆黑。突如其来的异响让陈百祥和衙役皆是心头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向暗处,心头莫名生出惊惧寒意,不知暗处藏着何等人物,不敢再贸然强行推门硬闯。
王一博隐于黑暗之中,气息沉稳,无声威慑,稳稳压住廊下乱象,暗中护住屋内肖战,不让强权伤他分毫,不让案卷被人夺走半分。
陈百祥惊疑不定,夜色漆黑,不知暗处暗藏何等势力,心头忌惮丛生,不敢再继续强行逼迫,只能狠狠咬牙,撂下几句明日定要严惩肖战的狠话,带着心腹悻悻离去,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
廊外风雨依旧,夜色沉沉。王一博目送陈百祥走远,依旧守在窗边,不曾离开分毫。屋内孤灯下,肖战长松一口气,依旧伏案守着案卷,静静等候天明。一夜相守,一明一暗,一人守公道,一人守他,静待来日公堂对峙,揭穿所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