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转瞬即逝,开封府偏厅药香渐淡。艾玉荷端着清晨熬制的米粥,轻步走进内室。展昭已坐起身,左肩纱布虽仍厚重,却已无前日暗红,精神也清爽许多。
“展大哥,今日气色看着好多了。”她将米粥放在床头矮几上,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正常,心中长舒一口气。
展昭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笑意温和:“全靠你日夜伺候,再练几日剑,便无碍了。”他目光落在她束发的银簪上,那是艾玉荷为方便行事特意选的素净样式,却更衬得她眉眼温婉动人。
二人用过早餐,展昭正欲起身活动,包拯已亲自登门。“展护卫,伤势大好?”包拯抚须笑道,“幕后黑手已摸清底细,正是太师府的张都监。他借盗绸缎之名,实则栽赃你父当年督办织造案时贪墨,如今证据确凿,是时候收网了。”
展昭与艾玉荷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锋芒。艾玉荷攥紧双拳,父亲沉冤,在此一举。
次日清晨,汴梁城东门戒备森严。展昭与艾玉荷身着便服,混在出城百姓中,悄悄尾随张都监的亲信。那亲信行至城郊一处隐秘驿站,正欲与外地客商交接赃物,却不知开封府的天罗地网早已布下。
“动手!”展昭一声低喝,湛卢剑出鞘如流星,瞬间制住门前守卫。艾玉荷提短刀如疾风,身法灵动如当年女扮男装时,却更添女儿家的凌厉。二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不过片刻,驿站内顽抗的爪牙便被尽数擒获。
从驿站搜出的账册与书信,铁证如山——张都监不仅盗窃官物,更在十年前构陷艾父,伪造贪墨证据,致其家破人亡。
“带回去!”包拯端坐公堂,惊堂木一拍,张都监虽起初狡辩,在铁证面前终是瘫软在地,如实招供。
三日后,太师府被围。太师张远仗着皇亲国戚身份,拒不认罪,甚至口出狂言:“开封府敢动我?不怕诛九族?”
展昭一身官服立于堂前,声音铿锵有力:“太师知法犯法,纵容属下构陷忠良,盗取国库,罪证确凿!今日展昭不除你,天理难容!”
双方僵持间,艾玉荷持关键证物冲出,那是当年艾父旧部拼死留下的密信,字迹虽模糊,却足以印证张远的阴谋。“太师,我父亲一生清廉,从未贪墨一分一毫!你若还有半点良知,便认罪伏法!”她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皇帝亲临,见证据确凿,龙颜大怒。下旨将张远革职查办,张都监被判斩首,艾父冤案得以昭雪,追封忠勇侯,艾家祠堂重建。
公堂之外,阳光普照。艾玉荷跪在父亲牌位前,泪水浸湿衣襟,展昭立于她身侧,轻轻扶着她的肩,无声给予力量。
“爹,女儿为你报仇了,你可以安息了。”艾玉荷哽咽着,转头望向展昭,眼中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爱意盈盈。
展昭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那支桃花玉簪,郑重递至她面前:“玉荷,十年前我护你周全,往后,我愿以余生为聘,护你一世安稳。你可愿嫁我为妻?”
艾玉荷看着他眼中的深情与郑重,重重点头,泪水滑落,却是喜极而泣:“我愿意。”
十里红妆,桃花漫天。开封府庭院里,桃花落满青衫与红妆。展昭执起艾玉荷的手,剑影曾护江山无恙,如今亦护心上桃花;艾玉荷笑靥如花,褪去半生风霜,终在展昭身边,迎来最圆满的结果
江湖路远,初心不改;侠骨柔肠,岁岁相依。这一场跨越性别与劫难的爱恋,终在冤案昭雪后,落定成人间最暖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