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雨欲来

连日阴雨，临江市的空气里裹着湿冷的潮气，肖战的办公室却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可他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没减。

公益舞蹈展演的审批文件早已批复，肖战特意叮嘱相关部门一路开绿灯，全程配合，没让王一博遇到半点阻碍。他做这一切时，冷静得像只是在处理一桩普通的民生工作，只有秘书察觉到，市长对这场舞蹈展演的关注度，远胜过其他文化活动。

这天下午，王一博亲自来市政大楼递交展演的最终细化方案，这是两人艺术展后第一次正式独处。

秘书将王一博领进办公室时，肖战正低头批阅文件，指尖的钢笔顿了顿，才缓缓抬眼。褪去舞衣的王一博，穿着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搭配牛仔裤，少年感十足，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眉眼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复之前的轻松明媚。

“肖市长，这是展演的最终方案，麻烦您过目。”王一博走上前，将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声音比上次更显低沉，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倦意。

肖战起身，伸手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王一博的手背，依旧是冰凉的温度，他心头微紧，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我看完再跟你沟通。”

王一博点点头，依言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有些放空，显然是心不在焉。肖战看着他这副模样，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已然猜到，他这般状态，多半是和那个叫林溪的姑娘有关。

之前便听下属提过，王一博和恋人最近似乎闹了矛盾，林溪想要王一博放弃舞蹈，跟她回老家发展，可王一博对舞蹈执念极深，两人僵持不下，已经冷战了数日。

肖战快速翻阅着文件，方案依旧做得细致周全，只是几处细节处的字迹略显潦草，能看出他提交时心绪不宁。他没提那些坊间的传言，只是指着其中一处场地安保的条款，语气平稳地开口：“这里的安保部署可以再优化，周末广场人流量大，要优先保障观众和演员的安全，我让安保科的人后续跟你对接，协助你调整。”

“好，麻烦市长了。”王一博回过神，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感激，他这段时间被感情的事搅得心烦，方案里的细节确实没顾全，没想到肖战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句：“最近很忙？”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这话太过逾越，早已超出市长与普通嘉宾的公务对话范畴。肖战率先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钢笔，掩饰住心底的失态：“没什么，好好准备展演，有困难可以通过办公室沟通。”

王一博抿了抿唇，没再多问，只是低声道了谢，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林溪，他看着屏幕，脸色沉了沉，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拒接，指尖微微颤抖。

这一幕，恰好被抬头看向门口的肖战尽收眼底。

他看着王一博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的落寞，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涩意，突然夹杂了一丝心疼。他看着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多年的少年，被感情折磨得疲惫不堪，却只能站在远处，连一句安慰都不能说。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

王一博察觉到肖战的目光，快步拉开门，匆匆说了句“市长再见”，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背影带着几分狼狈与仓皇。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肖战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全是王一博刚才落寞的神情。他知道，王一博和恋人之间的矛盾，终究是爆发了，这场看似甜蜜的恋情，早已风雨欲来。

而他，只能守着自己无望的暗恋，看着他在感情里受伤，却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肖战此刻的心跳，沉重又压抑，每一下，都带着不敢言说的疼。

他甚至卑劣地想过，若是他们分开，自己是不是，能有一点点机会。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下。他舍不得王一博难过，哪怕这份难过，是为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