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另一个世界（其三）

三楼的断墙缺口正对着朝阳，碎玻璃碴在窗台上闪烁着冷光。墙面上布满施工队潦草的涂鸦和测量标记，红色油漆画的箭头指向楼梯间，却在半道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铁锈味，还有远处工地飘来的水泥灰气息，混杂成一种工业废墟特有的腥甜。

楼梯扶手早已被拆走，仅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台阶，边缘残留着工人踩出的泥脚印。二楼的临时木板平台倾斜着搭在横梁间，走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木板缝隙里卡着烟蒂和撕碎的图纸。一只灰鸽扑棱着翅膀从空旷的电梯井掠过，在寂静中激起短暂的回响，随即又被更浓重的沉默吞噬。

朝阳将整栋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投下如同迷宫般的阴影。某处墙角的积水倒映着天空，水面漂浮着一片破碎的塑料布，随着微风缓缓旋转，像在无声地记录着这里被遗忘的时间。

“他不会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阴影处传出。

阴影中，一个人类躯干轮廓，但颈部以下覆盖深绿色革质鳞片，腹部鳞片呈灰白色，质地粗糙且带有天然纹路。四肢退化为短粗的鳄爪，指/趾间有半透明蹼膜，背部延伸出锯齿状棘刺，尾部粗壮有力，占体长1/3，可通过摆动维持平衡。头部完全鳄鱼化，吻部扁平，上下颚布满圆锥形利齿，眼睛为垂直瞳孔，虹膜呈浑浊的黄绿色，皮肤褶皱处分泌黏液以保持湿润。

“创世神大人已经发现了”‘鳄鱼’不管黑特和旗石的惊讶继续说道

“现在，那只萨摩耶应该也到地方了。”

晨晓曦上楼来到小陈家门口，“小”她刚准备出声，发现小陈的家门开了条缝。

不详的预感涌上她的心头。

她皱着眉，用前爪轻轻把门推开。

‘轱辘’

一个空针筒从房间内滚到门前她的前爪前停下，针筒内壁上挂着残留的荧光绿的液体。

一阵类似老虎和蛇结合的嘶吼声在屋内响起。

“那个边牧和那只中华田园犬应该也到位了。”鳄鱼继续说到。

山洞内，卓克看见那破损的罐子顶部依稀可见一行字：

改造成品：青川犬。

“嘭！”

正当卓克想要继续调查时，周围那些罐子突然炸裂开，里面被改造的生物从里面爬了出来，包括那个半人半蛇的生物。

“卓克！”

山姆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卓克身边，卓克也唤出机械臂掏出自己的枪。

两只狗背靠背站着，周围是把他们围堵到水泄不通，发出嚎叫的被改造的生物。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黑特皱着眉头语气严肃的问到，他尾巴绷的笔直，四只脚爪已经伸出锋利的指甲。

“创世神不屑于骗。”

——小陈家——

深褐色蛇鳞镶嵌的“王”字纹路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中泛着冷光，竖瞳骤然收缩，浑浊的黄绿色虹膜倒映出楼道的惨白灯光。它们的嘴角裂至耳后，两排圆锥形利齿森然展开，四颗中空毒牙在牙龈间缓缓滑动，颌下肌肉鼓起——毒腺正在加压。

三只生物从屋内窜出，橙黑相间的鳞片如装甲般覆盖肩背，蛇尾状后肢在地面拖出三道血痕。前爪的黑色利爪弹出，在水泥墙上划出火星。

晨晓曦在狭窄楼道中翻滚躲避，黄色裙摆被小陈的尾尖扫中，撕裂的布料在空中飘成碎片。她的四只爪子踩碎台阶边缘的玻璃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陈！”

她瞳孔骤缩——她看见其中一只的前爪距她咽喉仅剩30公分——那是小陈的手——爪垫的鳞片缝隙里扎着木屑，是他刚才冲出追杀她时，捏碎自家门框溅上去的。

小陈的竖瞳微微震荡，这具躯壳条件反射的停了一下又立刻加入追杀行列。

“可恶！”晨晓曦后爪蹬墙翻滚下楼，起身迅速扔出怀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旋转，表盘上的罗马数字逐渐模糊。蓝色空间如涟漪般扩散，他们一家的动作骤然减速，涎水滴落的轨迹清晰可见。

时间停止。

她看见被困在正中间的那个身影，脖颈上挂着一串护身符——那是她之前送给小陈的生日礼物。

他们的指甲微微颤动，灰白色腹部鳞片开始起伏——时间停止的效力正在瓦解。

晨晓曦的呼吸在楼道内凝结成白雾，她看见这些生物肩背的橙黑鳞片缓缓张开，露出下面蠕动的肌肉纤维。

怀表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越来越响，蓝色空间边缘泛起毛刺状的波纹。

她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细碎的痕迹——

——

鳄鱼顿了顿，看着将要发火的旗石和黑特继续说道，“我死了，他们也会死，但我活着，他们也还有机会活下来……”

——山洞内——

洞穴顶部渗下的水珠滴在改装罐的金属外壳上，汇成细流冲刷着罐壁的血手印。幽绿的营养液在破碎的罐体内翻滚，半人半蛇的改造体从液体中探出头，脊椎上的棘刺划破空气。

山姆的前爪拍碎一只改造生物的头颅，墨绿色血液泼溅在他的黄毛上，顺着毛发滴落在地，与水洼中的荧光绿液体融合成诡异的漩涡。

“卓克！咱们得赶紧出去！”

卓克的机械臂弹出枪管，枪口的火光映亮他帽檐下的阴影。改造生物的残骸在他脚边堆积，断肢的骨刺上挂着破碎的鳞片。“出入口都有能量屏障——我们从一开始就走进了屠宰场。”

山姆转身时，尾巴扫中一只扑来的改造生物，将其撞向岩壁。生物的复眼在落地前爆裂，浆液溅在洞穴的涂鸦上——“救”字的最后一笔被染成绿色。

更多改造生物从黑暗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肢体在幽蓝指示灯下蠕动，如潮水般淹没两狗的身影。

——

“时间交给你们定夺。”说完，鳄鱼便继续呆在阴影中，没有动弹。

“这混蛋！”黑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他皱着眉头死死盯住那条鳄鱼。

“诶！”旗石拍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冲动，同样皱着眉看着鳄鱼。

两只狗盯着鳄鱼，慢慢后撤步，确定鳄鱼没有任何动作后扭头快速消失在楼房中。

“使者大人……我的任务完成了”

“黑特你去找山姆他们！我去找那只萨摩耶！”旗石朝黑特喊到，一银一黑两道身影在街道上快速一闪而过。

“请……允许我……”鳄鱼话没说完，它头皮处一阵蛄蛹蠕动，一条白色蠕虫从中喷涌而出掉落在地上，随后立马消失不见踪影。只剩下一只双眼翻白彻底没了气息的鳄鱼。

——小陈家——

“喀喇”

蓝色的空间上开始出现裂纹，像一面即将破碎的玻璃。

晨晓曦的耳朵向后贴紧脑袋，她没有退。身后是墙，到达楼梯口还要在下两层。

“小陈！”她盯着中间那只虎头蛇身的怪物乞求道，“你快醒过来！你不是怪物！你是个人类啊！”

没有回应。

三只虎头蛇身的怪物同时张开了嘴，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蓝色空间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嘭！”

蓝色空间彻底碎裂。怀表的齿轮声停了。晨晓曦的瞳孔里倒映出三只扑来的身影——是小陈，是他，还是他。

她皱着眉头，一脸不舍的看了最后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口气。

再睁眼时，她的眼睛里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判断。

她凭借自己身形优势在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里，左右躲闪改造生物的进攻，覆盖着橙黑色鳞片的虎爪在她身前飘过，刮起一阵劲风。

晨晓曦边往下跑，边躲避三个改造生物的攻击，她一闪身，刚刚还靠着的扶手立刻被劈烂，木屑纷飞。

“啊！”她刚躲开那一爪，靠在墙壁上，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立刻低下头，另一只爪子抓碎她身后的墙皮，上面留下三道抓痕。

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鲜血从她头顶淌下，她没去管，用爪子勾住一旁放着的灭火器朝他们砸去。

中间那只张嘴含住灭火器使劲一咬。

“砰！”

白色的粉尘在狭窄的楼道间炸开。

她快速起身朝楼下跑去。

三条粗壮的舌头从烟雾中冲出缠住了她的后腿。

“什”她还来不及惊呼，就发现自己的后腿上多了三道划伤，血液从缝隙中渗出。

他们的舌头上布满了倒刺。

她皱着眉，眼皮不停跳动，早知道刚刚就先不使用怀表了——现在怀表烂了，无法使用时间停止的能力。

那三只被改造生物此时停下进攻的步伐，反而是在楼梯上盯着晨晓曦。

她正准备继续向下跑时，她的脑袋变得沉重无比，四肢开始变得软绵。

有毒……

“糟了”她前爪没有踩稳阶梯整个狗滑到楼梯口。

“必须……引出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抵抗毒素对自己的侵蚀，用力把自己慢慢朝楼道外拖。

楼梯口的重影越来越模糊，耳鸣盖过了所有声音。

……好重……。

逆光中，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站在楼梯口，像在喊她？

“快走……”她话还没说完就晕倒在地。

——山洞内——

“嘭！”

山姆快速挥爪，再度拍死一只试图偷袭的怪物，连续不停作战让他体力开始透支，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四个爪子在微微颤抖。

“嗷！”一只怪物趁他失神的片刻朝山姆的腰部用力咬去。

“哐当！”

怪物上下颚的牙齿被山姆的金刚不坏之身纷纷震落。

山姆吃痛吼了一声，用尾巴将这个怪物拦腰斩断。绿色的液体沾满他的尾巴。

“卓克！你想到出去的办法没！”山姆边抵挡边回头焦急问道——他们此刻已经被逼到洞穴一处角落里。

卓克边用枪杀死一头扑过来的怪物，一边捣鼓着旁边一台老旧的监视器——他们从那个废弃的改装罐被怪物逼到这里后发现的——监视器上的指示灯还在泛着昏暗的黄光。

“这处洞穴的内壁及其厚实”卓克分析道“就算我们能把内壁冲破逃出去，这里面的怪物也会跟着出去祸害其他人！”。

洞外晨雾未散，此时临近中午，黑特身穿的蓝色07式星空迷彩服与岩石背景融为一体，黑色携行具上挂满弹匣与破片手雷，防弹衣前襟的狗牌在战术头盔探照灯下泛着冷光——多边形金属牌上，倾斜的子弹图案正对着屏障能量核心。

他四肢蹬地稳住重心，对着正前方吠了一声“启动埋头弹突击炮！”。

模块化CS/AA5型40毫米埋头弹突击炮的炮管与弹匣组件从背包中弹出，液压杆自动展开，炮口下方的红点瞄准镜亮起。

他将战术头盔切换至热成像模式，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屏障后方三个能量节点的红色热源——正是维持屏障的核心装置。

洞内，山姆和卓克正在清理那些还在不停涌上来的怪物时，“轰！”的一声，山洞左侧从外部被轰开，刺眼的正午阳光照射进来。

杜宾犬站在逆光中，还未散尽的烟雾从他身旁两侧向后灌去。

“山姆！卓克！”黑特大喊道“你们没事吧？”

“诶？”山姆动动耳朵，看着黑特一脸疑惑的问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只‘蓝精灵’的？”

黑特无奈用左前爪捂住脸解释道“不是蓝精灵，是黑特！”

“啊？黑特！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山姆动动耳朵，满脸‘惊讶’道“刚刚那个蓝精灵呢？”说着还四顾张望了下。

“啧”黑特无奈啧了一声郑重说道“这个山洞有三处能量节点，我刚刚破坏了一个，你们快出来！我把节点破坏后把这些怪物全部埋在这里面！”

“好嘞！”山姆坚定的笑着，回头看了眼卓克“跟紧我！卓克！”，说完，他闭上双眼深呼吸口气，左爪爪背上浮现出蓝色的六芒星图案并散发出靛蓝色光芒包裹住他全身，快速恢复了他的全部力量与精神。

“山姆，这是”卓克看着被神谕蓝色光芒包裹的山姆问到。

“喔，前天晚上揍那个深海巨兽的时候”山姆边打着前方堵路的怪物边说道“这东西让我见到了我死去的主人和那些船员……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自己可以掌握它了。”他一爪拍烂一只怪物的头颅“咱俩得一鼓作气冲过去了！”说完，他再次深呼吸口气，原本包裹着他的蓝色光芒向两侧延伸，整只狗现在看起来像一柄能量刀刃。

他大吼一声朝前冲去，怪物们纷纷被强大的能量切开，绿色的血液溅满山洞内的内壁。

卓克跟在后面不时用枪补杀还没死透的怪物。

他们身后很快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接着又有怪物从他们身后重新涌了上来。

“轰!”

火炮炸在那些追上来的怪物群中，把怪物再次炸散。

黑特一边操控着火炮支援山姆和卓克，一边躲闪着已经爬上来的怪物。他俯身躲开戴着银色手表的怪物——被改造的线人——的爪子，后腿用力一蹬把怪物踹回下面。

山姆见状全力一跳，在空中转身朝身后释放出这股力量后，他感觉自己体力被瞬间掏空。

卓克贴地翻滚移动到山姆前方，开枪杀死几只准备扑过来的怪物后唤出机械臂抓住了没有力量的山姆，朝黑特身后跑去，“黑特！”。

“转换——破障弹!”黑特左爪爪背上也同样浮现出蓝色的六芒星图案——神谕——开始散发出光芒，背包左侧的埋头弹突击炮在蓝光中重组，变成了破障弹的发射器。

“砰！砰！”

两枚破障弹在山洞内划过弧线，朝着两处能量节点冲去。

火光在山洞内炸开，照亮了那些已经不再是人的怪物。

“轰隆——”

三只狗刚冲出洞穴没多远，身后的山洞彻底垮塌，扬起一阵烟尘。

“真是够了……”卓克压低自己的帽檐说道“你们那边也出事了？”。

“线人被抓了”黑特盯着垮塌的山洞说道“创世神派来的怪物说你们有危险，我和旗石就来了。”

“黑特！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旗石的声音从黑特的狗牌中传出。

“喔，旗石”黑特对着自己狗牌说道“我这边已经完事了，你那边情况怎样？”。

——

马路上，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背着一只萨摩耶，脚踏刻有松果炸弹图案的滑板在马路上高速行驶。

阿拉斯加雪橇犬的胸前挂着纸板箱色的狗牌呈圆方形的四角，中间有黄色闪电标识。

身后，三只虎身蛇尾的怪物释放自己的全速，紧追不舍。

街道上被划出四条笔直的长烟。

“我这情况简直好的不能再好！”旗石边吐槽边堪堪避开行驶的车流，高速行驶带起的风浪把他的耳朵用力向后吹，头上的护目镜早已下放至眼部，映射着街道上往来不停的车流与两边快速一闪而过的人群，“那只萨摩耶中毒了！还有三只怪物追着我们！”

“告诉我位置！我马上过来！”黑特的声音从旗石的狗牌中。

“不用！”旗石大喊道。

“黑特，我怀疑我们的住所已经被敌人监视了”黑特胸前的狗牌随着旗石的话语发着光，“你带山姆和卓克去我们另一处藏身地，注意沿路有没有任何可疑生物跟踪，我把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后再和你汇合。”

黑特神色凝重的盯着自己狗牌，眼睛里全是止不住的担忧“……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黑特转身看向扶着山姆的卓克说道“走吧，让山姆坐我的车”。

卓克目送黑特走远后，再次用机械臂扶住山姆“真是的……别逞强啊。”说着，边用自己的左前爪搭在山姆的肩上。

卓克的左前爪上突然发出蓝色的光芒。

下一秒，

场景突然变成在深海上的暴风雨夜。

卓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断成几节的邮轮上，自己正对面的深海中浮出一只双眼冒着绿光的深海巨兽。

正当卓克疑惑之际，一只全身被蓝色光芒包裹着的黄色中华田园犬，正从深海巨兽头顶正上方的上空，伸出左前爪，朝巨兽砸去。

“卓克……卓克……”

黑特看卓克一脸震惊的扶着山姆站在原地不动，走上前去，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卓克的脸颊。

“……啊”卓克缓缓回过神来“黑特……”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啊。”

“大概是吧……”他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

“切！这群家伙追这么快的嘛？！”马路上，三只虎蛇兽把旗石围在中间。

“吼！”

左右两只虎蛇兽伸出利爪朝旗石抓去，身后那只吐出自己的长舌。

“喝啊！”

旗石大喝一声从滑板上跃起，滑板失去控制砸向身后的虎蛇兽。

“没完呢！”旗石在空中叼出自己的回旋镖，他的左爪爪背上浮现出六芒星图案，紧接着亮起蓝色光芒。

神谕。

神谕的光芒同时包裹住旗石和晨晓曦。

“去！”

他扔出包裹着神谕光芒的回旋镖，回旋镖在空中分成十多个，朝三只虎蛇兽飞去。

虎蛇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困在原地，不断有回旋镖打在它们的身上。

“汪！滑板！”

神谕的力量操控着被撞烂的滑板重新组合拼好后，快速滑到旗石脚下。

旗石背着昏迷的晨晓曦，踩着滑板快速消失，身后，虎蛇兽们不甘的怒吼越来越远。

等三只虎蛇兽把回旋镖清空后，它们盯着眼前已经消失的旗石和晨晓曦。

它们嗅了嗅空气，循着气味，迅速追去。

——

旗石踩着滑板继续高速行驶着，在一处弯道前，他的视野突然模糊起来。

“什么？！”他低下头，发现自己右肩不知何时已经被虎蛇兽的利爪抓伤，痛感伴随着麻痹涌入他的大脑。

“糟了”

他一咬牙，强行冲进一处小巷的垃圾堆中。

他把晨晓曦从自己身上推开，让她落进垃圾堆上，自己则摔在地上，摔出一阵闷响。

“唔！”。

他眉头紧皱，双眼紧闭，全身无力的趴在地上，毒素在他的体内乱窜。

两只狗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

“……够了……”

“别再让我看了……”

“……求求你……”。

城市里不断响起的警报声与人们的求救声，码头边，伊诺吉正如同具尸体般缓缓举起左手对准码头发出光弹，爆发出冲天的火光。

火光伴随着烟雾升腾到一半，又快速往回收缩，消失，变回光弹，飞回伊诺吉的手中，然后伊诺吉放下右手。

接着，又正常抬起，发射光弹。

整个画面在不停倒放，播放，倒放，播放。如同一个无限轮回。

晨晓曦两只爪子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她双耳紧贴自己头部，毛发杂乱不堪，整条狗不停颤抖着。

她痛恨那只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莱德，她不明白那只狗为什么会这样做……为什么自己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

她想逃避，可这件事像个影子一样，无论她转向哪个方向，她都会看见这一切。

就在火光和烟雾再次升腾到一半的时候，画面停止了，没有倒放，也没有继续。

她不敢抬头确认，她怕自己抬头一看，这个画面又会继续。

‘嗒，嗒’

“那个……”

清晰的小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她睁开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双黄色的鞋子进入她的视野。

她慢慢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和巨兽生命连接在一起的小女孩。

小女孩担忧的看着眼前这只毛发凌乱的萨摩耶，她双手在胸前不停搓揉着。

“你看上去……好像很痛苦。”

晨晓曦没有说话，她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这个小女孩。

“你……你不是已经……”

小女孩指了指晨晓曦的左爪，爪背上神谕图案正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它说你需要帮助。”。

“而且”小女孩笑着朝晨晓曦身后指着“还有一个和我长的一样的姐姐也来了！”

晨晓曦猛地转过头，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都身影——那个在未来因为对别人笑了一下而被判处死刑的小女孩，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微笑的看着自己。

“晨晓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小女孩的声音轻轻的，像风，“有些事，回不去的。但我们还能往前走。”

“……可是……”晨晓曦嗓音沙哑的回答道“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了……”

小女孩听了后微笑着看着晨晓曦，她闭上眼轻轻亲吻晨晓曦的额头。

“可是晨晓曦……你是不是忘了”

“你在悬崖边时对那只青川犬说过‘只要努力，就能改变未来’？”

“我们的未来，已经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