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杰克的雪山上,一位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人正在艰难地行走着“这冒险湾到底什么时候才到......”男人刚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在这空无一人的雪山上,周围慢慢剧烈震动起来。
“喂喂喂,不是吧?真的假的?”男人苦笑着看着一旁从山上朝自己冲过来的一片雪海将自己快速淹没,一切又重归平静。
“我说杰克。”山姆走在雪地上,冰凉的雪融化成雪水顺着他的爪子滑过,刺骨的冷让他直打哆嗦“我们真的有必要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寻找巨兽和碎片嘛...阿嚏!”
“不是为了巨兽和碎片......”杰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白色的水蒸气从他的口中呼出,他直视前方继续说道“那小子才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倒下......他一定是被带到某处,醒来后发现通讯设备受损无法联络,然后他独自一人在继续寻找碎片!”
珠珠无语的看着自家伙伴,自从莱德消失后他突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满山寻找碎片和巨兽,想通过这种方式去找到莱德。可莱德确实被瀧的光弹打中了,莱德被漋击中的画面全世界都看到了,怎么会......。
“杰克,我觉得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山姆看着在前面停下的杰克说到“莱德已经死了这是事实.......那个画面所有人都看见了......甚至连救援队都没发现莱德的踪迹......你现在这样无异于是在逃避”
“住嘴!”杰克没有回头的喊道“莱德他不可能死......他不会死......他一定躲在某个地方,他一定在坚信我们能找到他。”说完,杰克继续带队朝前走去。
她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自家伙伴的性格她可太懂了,尤其是她自己都是莱德带回来的雪橇犬,于情于理这种时候都得支持自家伙伴......但问题是自家雪山巡逻这么多次都没有发现碎片和巨兽,这里怎么可能会有......
‘噗!’,一只人手从雪中伸出,紧紧抓住了珠珠的右前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珠珠满脸恐慌地看着这突然伸出的手大叫出声,害怕与恐惧让她不敢动弹。
“珠珠!”杰克与山姆立刻反应过来共同抓住那只手,一人一狗一起使劲把这之手连带人从雪中拽出——这正是之前被埋在雪中的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人。
“谢、谢谢......!”男人跪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恐怕会交代在这里。”
“比起这个”杰克看着眼前这个可疑的男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而站在一旁的山姆则是黑着脸,一言不发。“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这里如果没有导游的话可是很容易死在这里面的。”
“哈啊......我叫威廉.前卫,是个牧师……至于来冒险湾当然是来传教的。”男人无奈的道出原因“结果本来乘坐的船只都快到港口了......船长一听说冒险湾进入战时戒备状态,港口被封锁了,我们的船就准备返航回去......幸好我加了点钱,才允许我从雾底市下船,来的一路上又没车,走走停停大半个月......好不容易要翻过这座雪山了,结果刚刚又被雪给埋了....谢谢你们”男人这时抬起头,看见了脸如同墨水般黑的山姆“欸?山唔!”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山姆一左前爪击中正脸,整个人倒飞出去。
“你这家伙”山姆脸色阴沉,目光平静的看着男人说道“是敌人吧。”
“哎诶诶诶诶诶诶诶?!”杰克和珠珠震惊的看着眼前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明显还没缓过来。
“山姆......你在说什么啊......”男人躺在雪地上努力抬起头,鲜血从嘴角和鼻子里流出,他鼻青脸肿的看着山姆“是我啊.......我是你......”
“啊打!”山姆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脸上打断了男人后续的话语
“敌人就是敌人,套近乎干什么?”山姆依旧黑着脸盯着男人,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快说!莱德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山姆......这不对吧......”杰克睁大眼睛,疑惑的盯着山姆和躺在地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疑惑“这...这不是人类么?”
“不不不,杰克”山姆抓住男人的领口处用力一提,男人整个上半身被提起来,软乎乎的在空中晃荡。
“你看,人类可没这么柔软,这一看就是敌人假扮成的人类,只不过被我一举识破了而已。”
“他软乎乎的难道不是因为被你揍晕过去了嘛?!”珠珠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为什么这家伙还在笑啊,完全不对啊!”
“呔!看我正义的回旋踢!”山姆凌空跃起,右爪裹着风雪狠狠踹在男人肚子上,男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在雪地里滚出三米远,嘴里却发出“嗯哼~”的销魂呻吟。杰克举着登山杖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愤怒的脸逐渐扭曲成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等等!这展开不对吧?!哪有被揍还一脸爽到飞起的敌人啊喂!”
“少废话!这是敌人的新型忍术‘痛觉反转之术’!”山姆尾巴绷得笔直像根钢鞭,冷不丁又是一记扫堂腿,“看我破解你的伪装——吃我一招‘爱国爱民正义铁拳’!”男人被揍得在雪地里犁出沟壑,嘴角却挂着痴汉笑:“再来点~左边一点~对对就是那里~”
珠珠用爪子捂住眼睛:“杰克你快看!他居然在雪地上划出了爱心轨迹啊!这根本不是战斗是情趣play吧喂!”杰克扔掉登山杖,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生无可恋:“我收回刚才的话,这货绝对是自己送上门找揍的变态......话说山姆你揍人的招式能不能别起这么中二的名字啊!”
“哼,无知的凡人。”山姆突然摆出北斗神拳的起手式,雪花在他爪尖凝聚成冰锥,“这招名为‘为了冒险湾和平的流星飞踢’!”男人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张开双臂一脸期待:“要来了吗?传说中的奥义......”“砰!”山姆的爪子精准命中男人后脑勺,把他拍进雪堆里只露个屁股在外头。
珠珠看着炸起的大片雪花大声吐槽道“等等!我们这部作品没有那么多版权啊喂!”
杰克蹲下身戳了戳男人的屁股:“喂,你到底是谁啊?再不说我和珠珠就不救你,等你在这里冻成雪人!”男人从雪堆里探出头,鼻青脸肿还带着满足的红晕:“我是......嗝......山姆的......”“住口!”山姆一爪子拍在他脑门上,雪沫子飞溅,“敌人就该有敌人的亚子!不准套近乎!”
“好了……”等现场安静下来后,山姆也大喘几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态说道“你们把他送医院去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朝雪山下走去。
“这……这还有救……吗……?”杰克两只眼睛眯着,满头大汗的盯着眼前这个上半身被埋进雪堆里,只有屁股露在外面的男人吐槽道“怎么看……感觉更应该叫安葬服务的吧。”
“没事的喔。”雪中传出男人平静沉闷的声音,把杰克和珠珠吓个不轻“这是我欠他的。”
“欠他的?”珠珠从杰克怀中下来,重新站在雪地上看着山姆独自走远的背影问“你们认识?”。
“……”埋在雪中的男人沉默良久,久到珠珠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她和杰克听到了自己从来没听过的经历。
“八年前……2008年,是我亲手抛弃了他……我的妻子说‘这个家里不允许养宠物’,她说要是在把他留着,她就和我离婚,孩子也跟着她回娘家……。
我试过把他送给其他人,可他总会跑回来,坐在门口,满身脏兮兮的,笑着摇尾巴……终于,我的妻子受不了了,带着孩子离开了我……我…没有办法……。
那天深夜,我抱着他走到海边,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像是在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出来玩……然后,我把他丢进了海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珠珠盯着眼前这个只有屁股露出来的男人,四个爪子紧紧攥住。风雪在这时候吹了起来,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我回头走的时候听着身后的他在海里扑腾着喊救命,喊我的名字,喊主人……我却不敢回头……我怕我心软再把他带回去……我越走越快,越来越远,直到他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小,直到海浪盖住了他的呼救声……直到我再也听不见……我以为他会死在那个夜晚……至少我会心安,至少山姆不会再跑回我的家里。”男人依旧没有从雪中抬起自己的头,沉闷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风雪越来越大,雪沫拍打在杰克和珠珠的身上。杰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刚刚山姆的一切动机好像都合理了起来。心中的猜想也随着眼前这个男人平静的陈述得到认证。
“我是山姆的……前主人。”
杰克和珠珠担忧地望向山姆消失的背影,害怕山姆自己一只狗想不开……。
“叮铃!”
卓克推开地下酒吧的门,潮湿的空气里混着威士忌的醇香与雪茄的余味涌入他的鼻中。吧台上方悬着一盏掉漆的黄铜吊灯,暖黄的光线下,墙皮剥落的红砖墙上钉着泛黄的旧报纸剪报——《冒险湾首次出现交通事故》的标题被酒渍晕开了边角。角落里的唱片机正转着老唱片,萨克斯风的旋律慵懒地漫过每张桌子,邻座两个穿风衣的男人低声交谈,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的玻璃杯。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跳上一张空座椅,一旁的黄色中华田园犬正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面前那满满一啤酒瓶盖的酒。
“来了?”老板娘拿着擦杯布擦着手中的高脚杯走过来看着卓克问到
“嗯。”
“老样子?”
“对。”
冰球滚入酒杯里发出清脆的“当啷”声,紧接着威士忌缓慢倒入杯中,把整颗冰球没过。
老板娘把倒好的威士忌推到卓克身前后就去忙其它事情离开。
卓克将仔帽檐压得更低,爪子捏着冰凉的玻璃杯转了半圈,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酒痕。“真是罕见啊,你居然会找我喝酒。”他瞥了眼一旁的山姆,对方爪子里握着满满一瓶盖的酒。
山姆的尾巴在凳腿上扫出轻快的节奏,耳朵尖不好意思的泛起微红,他心虚地说道:“这不是其它狗都不怎么会喝嘛……”他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卓克的肩膀,“晨晓曦这两天也因为莱德的死而一直闷闷不乐,福福那家伙不知道钻哪个案发现场去了,也就只能找你了。”
“合着你是找不着狗才找的我,是吧。”卓克额角滑下三道黑线,语气里充满无奈与吐槽。
“哎呀别这样嘛……”山姆笑着把瓶盖举到半空中,“今天这顿酒我请!干!”话一说完他就仰头灌下,然后身子一歪,一头砸在吧台上,嘴里瞬间传出呼噜声。
卓克看着他这副样子扶着额头叹气,帽檐几乎遮住半张脸。酒吧老板娘闻声走了过来,她瞥了眼睡得正香的山姆对卓克打趣道:“哦哟,看来你这位同伴的酒量是真不错啊。”卓克没有理她,山姆的尾巴尖在空中无意识地慢悠悠晃着
“真是的……没那酒量就别喝啊……”卓克的耳朵尖微微发烫,爪子把帽檐压得更低,,“还不如晨晓曦呢……上次她至少撑到付完钱才醉。”他无奈地叹口气,“老板,好好照顾他一下……我怕他一会儿发酒疯把你们店给拆了。”
老板娘笑着弯腰拎起山姆的后颈:“放心吧,我这儿的常客什么样的醉鬼没见过。”她拖着山姆往休息室走,山姆还在梦里哼哼:“船长……再加点番茄酱……”
卓克望着两人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唱片机的旋律恰好转到高潮,萨克斯风的音乐流淌在酒吧里的每一处,在昏暗的酒吧里织成一张慵懒的网。他低头看着杯底晃动的倒影,忽然听见邻座传来压抑的笑声——两个男人正指着地上山姆刚才躺过的位置,讨论着“这只中华田园犬是不是喝醉了”。
“……真是够了。”卓克默默把帽檐压到最低,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来看别人醉倒的过客。
“叮铃”
又是一阵门铃响声,一抹黄色的身影在酒吧里轻快穿过,雪白的毛发折射着昏黄的灯光,胸前挂着的狗牌反射出哑光。
白色的萨摩耶穿着黄色短裙跳上卓克一旁的座位打招呼道:哟,想我没?
卓克没有回话,只是低头抿了口威士忌,然后轻声感叹道:说曹操曹操到啊。
晨晓曦看着眼前这只边牧根本不搭理自己,于是整只狗慢慢瘫软在桌上,慢慢说道:“我这两天可是哭的伤心欲绝啊……。”,边说还边看着自己的爪子轻轻叩击着吧台桌面。
老板娘适时端着一杯大都会走过来递给晨晓曦
“谢啦。”晨晓曦开心的抿了一口,然后发出满足的感叹“爽!”
卓克看着如此兴奋的晨晓曦,压了压帽檐:给你说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晨晓曦疑惑的转过头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哼。
“古微市长……之前被人顶替了。”
酒吧里的萨克斯调子依旧欢快的飞扬着,酒吧内的客人依旧在谈天说地。
“……顶替?”晨晓曦的话语在这些欢乐的氛围中显得有一丝清冷与不信。
卓克没有接话,而是喝了口酒后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之前被革职是在那个被敌人称为“使者”的算计中。”
晨晓曦叹了口气,整只狗一下憔悴了许多,她脸色阴郁地说道:“那又怎样呢……现在的我也不是警察局局长……更何况,我是因为莱德的死才引咎辞职的……现在的警局也不是我想管就能管的。”
卓克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他看着晨晓曦轻声问道:“不想回去?”
晨晓曦低头看着玫瑰色的酒中的自己的倒影,酒杯里的酒正因为刚刚的放下产生出阵阵涟漪。
“不想。”她低头看着杯中被涟漪不断震荡着的自己说道“既然都已经走出来了,为什么还想要回去?”
卓克听后也没有回答,而是回过身看着自己杯中的威士忌。
来回横推的酒水不断翻涌着,酒水变得越来越大,颜色越来越黑。
“主人!”
“救我!”
海浪不停拍打着岸边,我在水中看着自己的主人消失在黑暗里。
“救命!”
冰冷刺骨的海水还在不停冲刷着自己的感官,我大声呼救,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救救我……”
每次呼喊,只有海水涌入我的口腔,耳朵和眼中,我睁不开眼,但我不想死,我拼命摆动着身躯……
……慢慢的,海里的水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变得温暖,变得舒适,变得……令人着迷……。
……好困……
……好累……
想直接睡了……
“嘭!”
一个大手伸入水中,一把捞起了一只在海水中昏死过去的中华田园犬。
——
海鸥的叫声唤醒了这只田园犬。
他的耳朵动了动,慢慢的,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自己的身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白色的毛毯。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在一个船舱里——
晨光透过舷窗的裂缝,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他的鼻腔里涌入一股混合着海盐、机油和旧木头的气味。他费力地撑起前爪,毛毯从身上滑落,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皱的毛发。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舱角落传来。山姆警惕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老船长正坐在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铜制罗盘。船长的脸上布满沟壑,眼角的皱纹被岁月划深。他旁边的电磁炉上,一口铝锅正咕嘟作响,散发出土豆和咸鱼的香气。
“别怕,小家伙。”船长放下罗盘,起身走到山姆面前蹲下,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头顶,“昨天在礁石区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冻僵了。”
山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本能地想缩起身子,却被船长掌心的温度烫得一怔。这触感让他想起主人也曾这样揉过他的耳朵。
“饿了吧?”船长端来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里面盛着捣碎的土豆泥,混着几块撕碎的鱼肉。热气氤氲了他的老花镜,“慢点吃,锅里还有。”
山姆犹豫地嗅了嗅,鱼肉的鲜香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船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笑了:“看来你这小家伙还挺有精神……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你知道你住哪儿的吗?”
“名字?住哪……”山姆停下动作,他脑海中再次回想起昨晚主人扔掉他就走,留自己在海中挣扎。
……
“……我没有名字。”窗外,白色的海鸥翱翔在碧海蓝天间。“我是一只流浪狗……我没有住所。”山姆看着船长说道。
船长望着眼神坚定的他,许久,船长笑了一声“是嘛……可怜的小家伙。”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山姆的背,“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吧。这船上啊,正缺个‘吉祥物’。”
“以后,你就叫‘山姆’吧。”船长把罗盘塞进他的爪子里,铜面冰凉,却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跟着我,咱们去看遍七大洋。”
山姆低头舔了舔罗盘上的“北”字,像是认可了这份新身份。
船长眼见山姆没有什么问题,便站起身,扯着喊一嗓子:
伙计们!该干活了!
汽笛声惊扰了海鸥,载满货物的邮轮缓缓驶出港口,朝大海远航
山姆看着船长满面笑容走出船舱,朗朗上口的歌谣传入他的耳中:
看,有一艘船它要出港,
它要到那海洋深处闯一闯。
风吹船头不停摇晃,桅杆吱嘎响,
……
呜——
鸣笛声融合在船员们与船长的歌声中,海鸥在空中自由飞翔,都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前进。
山姆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风的吹拂
远处,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从海平面升起,朝着山姆落下。
船只开始四分五裂
救命声,尖叫声,警报声和巨兽的吼叫声混杂不堪
“山姆?”
“山姆?”
“活下去”
山姆没有躲避,他闭上眼睛等待那根巨大的章鱼触手朝自己落下
“船长……”
“船长?”山姆耳边响起一阵妇女的声音
“喂,山姆”
“嗯……要杀要剐随便……”他突然感觉自己全身酥软,懒洋洋地伸了伸四肢
“哈啊?喂,山姆!醒醒”妇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山姆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正是地下酒吧的老板娘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老板娘……?”
“嗯”
“我……”
“你醉了”
“哦……”
梦么……
山姆看着放在一旁的空碗心想到,为什么会梦见自己以前的事呢?绝对和那个煞笔前主人有关……明天再揍他一顿吧。
他一边想着怎样好好“关照”威廉,一边取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老板娘。
“不够。”她说。
“诶?”
“晨晓曦喝醉后知道是你请卓克喝酒,嚷嚷着要你把她的那杯钱也给了。”老板娘无奈耸耸肩说道“一杯威士忌,一杯都市丽人……你那一啤酒瓶盖的酒还有醒酒汤的就算送你了。”
晨!晓!曦!
山姆此刻就算在心中怎样狂喊也无济于事,他黑着脸补齐了剩下的钱后起身,还没完全醒酒的他稳了稳晃动的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走向门口。“叮铃——”门在身后关上,夜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然后,他在心中狂喊道“额滴钱啊——!”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冒险湾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亮着,把电线杆的影子拉得老长。山姆用爪子拧开门锁,进屋,关门,没有开灯。他熟悉这里每件东西的位置。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墙角摞着的旧地图,还有床头柜上那对镯子。他跳上床,用两只前爪把镯子从柜面上拨过来。银色的,不粗,内壁刻着几行字,被磨得快看不清了。他用爪子套进去,镯子在毛发间滑了两圈,卡在腕关节上方。另一只也是。他晃了晃爪子,镯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船铃。
他靠墙坐着,尾巴搭在床沿,爪子搁在膝盖上。然后他开口了。
“看,有一艘船它要出港。”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它要到那海洋深处闯一闯。”他的爪子无意识地转着镯子。“风吹船头不停摇晃,桅杆吱嘎响。”然后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