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不知捉拿温晁的事与忘机侄儿商量如何了?”
这时,一位胡子半白,个子不高又有些略瘦的长脸大叔走了过来与蓝曦臣谈话。
“这……”
蓝曦臣也不懂得如何虚与委蛇。
“难道是不愿?”
当日蓝曦臣回去便与蓝忘机说了此事,且不说蓝忘机不愿,如今更是连温晁的人都见不得。
“倒也不是,只是忘机如今也见不得温晁的人,更别说利用忘机来捉拿温晁。”
“当真如此?”
“句句属实。”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蓝曦臣也得此松了一口气,此事也算是过去了,至于温晁……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更何况温晁的禀性自己多少也了解一点,断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至于那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想必也是和魏公子一样……
蓝忘机和蓝曦臣在金家偶然看见苏涉,他们都很吃惊。可是,金光瑶对苏涉倒是很热情,而且就是他将苏涉邀请来金家的。蓝曦臣惊诧地说道:
“苏涉是罪大恶极之人,他当年贪生怕死出卖蓝氏,此人不是忠义之士。”
金光瑶做出一副懵懂模样。
“二哥,三弟完全不知晓此事。”
围猎庆功宴正式开始,金光瑶代表金家对收货颇丰的江氏表示祝贺,江澄知道江氏围猎引得其他世家不满,赶紧出言相让,把猎物献给大家平分,以示友好。金子勋明知蓝氏家规不许饮酒,还故意逼迫蓝曦臣和蓝忘机饮酒,让气氛降到冰点。蓝曦臣不愿闹得不愉快,只好喝下金子勋送来的酒,金子勋得意洋洋,继续逼酒蓝忘机,蓝忘机目不斜视,不予理会,这时,魏无羡冷着脸走进来,将酒一饮而尽。金子勋瞪着魏无羡,魏无羡目光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他有迫在眉睫的事情找金子勋对质。
金子勋狂妄自大,根本不把魏无羡放在眼里。魏无羡干脆把话挑明,质问道:
“金公子是否认识一个叫温宁的人?”
金子勋脸部肌肉明显颤抖了一下,嘴硬不肯承认。
魏无羡继续说道:
“一个月前,你在甘泉一带夜猎,追着一只八翼蝙蝠王跑到了岐山温氏残部的聚居地,带走了一批温家门生,当时为首之人就是温宁。”
金子勋还是不承认,魏无羡便说的更加详细。
“你因为追不到蝙蝠王,便强迫温家门生背上召阴旗作为活诱饵,温家门生自然不敢,温宁站出来磕磕巴巴地与你理论,在这期间,蝙蝠王逃走了,你便将这几名温家门生痛打一顿,强行带走,此后,这些人就不知所踪,至今未归。”
金子勋总算是看出来了,魏无羡这是向自己要人,他面色一怒,咒骂道:
“魏无羡你什么意思!你管我要人?难不成你想替那几只走狗出头?”
“你管我是想出头还是要斩头!把人交出来就行了!”
“魏无羡你未免太猖狂了些!这里是金氏你还敢放肆!不要真以为你自己所向披靡了,你以为没人敢动你是吧?”
“你尽管试试!”
座上的金光善也忍不住了,出言责怪道:
“魏无羡这里是金氏家宴你还敢放肆!还有那阴虎符趁早交出来!”
魏无羡忍无可忍,岐山温氏作恶之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但兰陵金氏如今的所作所为也令人发指。
“难道金氏是要步温氏的后尘吗?”
金子勋依旧大放厥词,狡辩道:
“温氏走狗人人可杀!”
“哈哈,金公子说的极好,好极了!”
只见来人还是那身烈焰红袍,还是那样张扬明艳,乌黑的墨发与之前一般无二还是慵懒随性的搭在脑后,这次回来温晁仿佛变了许多,又仿佛没变。只是额间的印记又暗红了些,衬得此人更加邪魅妖孽,此时正亦步亦趋的往大殿走去,来人正是温晁。
“!!!”
蓝忘机当即又气又急,这温晁真是胆大妄为!也太过自信了!原来蓝忘机已经看出此时的温晁非彼温晁,他那双眼睛就是证明。
“金宗主,我这温氏走狗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责怪~”
此举断然引起一顿骚动,在场的修士除了姑苏双壁与魏无羡,其他无一例外,各个手持利剑,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之前的场面还一直历历在目。
“哈哈,来者皆是客。”
“大家先把手中的剑收一收。”
此话一出,大家都是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金光善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甚是丑陋。他可巴不得立刻斩杀了温晁, 那日所发生之事,金光善历历在目。他深知在场的各位都不是温晁的对手,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口气来日必报!
“不知温公子今日来,所谓何事?”
金光善这个老狐狸,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堆起满是褶皱的脸,维持着这表面的客套。金光善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温晁能够毫无阻碍的进入金氏,且还选择今日来访,一定有事而为。
“来算账的!”
温晁可没功夫与他演戏,当下直接了当的说出今日来的目的。一旁的金子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之前魏无羡管自己要人的事,不由得开始害怕起来,连连躲进金宗主的身后,巨不承认。
要说这温晁还真是大胆,深知自己没了法力,竟还敢孤身一人前往金氏,还偏偏选择在今日。没错,温晁在赌!他料想到这些人有贼心没贼胆,那日的惨状,恐怕无人敢忘,自是无人敢上前与温晁对抗,毕竟,那样做无疑是在以卵击石!温晁赌对了,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进入了金氏大殿。
一旁的魏无羡也不再忍耐,厉声说道:
“再数三个数,如果再不说出温宁下落,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魏无羡涌出无数的黑气看着甚是吓人,金子勋终于怕了。
“温,温宁就在穷奇道。”
魏无羡这才平静下来,欲转身离开,奈何被一句声音打断了。
“魏公子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多管闲事。”
温晁这句话虽是说给魏无羡听,实则目光却一直在盯金光善,其目的不言而喻。
“金宗主,金子勋擅自动了不该动的人,你说该如何?”
金光善打着哈哈左右推搡。
“难道金宗主要为他开脱?”
金宗主不予回答。
“你大可一试。”
温晁附在金光善的耳旁低声说着什么。只见那双眸子里充满了威胁,倘若金光善这个老匹夫不愿,以温晁现在的法力还真拿他没辙。不过,谁让人都是欺软怕硬呢~
“魏公子,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对不起了,魏无羡。他必须要把金子勋带走!可若没有人帮助,以温晁的实力,半道上要是被金子勋发现端倪,后果可就……
温晁想好了,他必须除掉金子勋!
“何事?”
“魏无羡!你敢!”
一旁的江澄急了,连忙阻拦。
“帮我把金子勋给带走。”
温晁附在魏无羡耳旁轻声说道,对于魏无羡,温晁还是十分放心的,只不过,这个请求把魏无羡拉下了水……
即便没有温晁,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也不会放过魏无羡,而金子勋将会成为魏无羡的阻碍。
“对不起,江澄……”
魏无羡的话再明显不过。无论江澄有多气愤,魏无羡还是执意要如此。说罢,便直接带走了金子勋,与温晁二人一起离开了这里。徒留在场的所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金光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气得掀翻了桌子。路上,魏无羡承诺自己愿意帮助温晁一起将温宁救出来,却被温晁拒绝了,其他的事儿还是交给自己吧。
这边,魏无羡向温情说明了情况,温情十分担心弟弟,忍不住泪如雨下,魏无羡赶紧安慰。此时温晁他们并不知道温宁在穷奇道遭受虐待被残忍杀害了。
另一边,各大世家对魏无羡的行径非常不满,表示他与温氏同流合污!江澄满脸怒气。
当温情和魏无羡冒着滂沱大雨赶到穷奇道时遍寻所有地方也不见温宁和温晁。他们不得已来到尸横遍野的山谷中,温情失声痛哭,在满地尸体中寻找着弟弟,最终,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温宁遍体鳞伤,身上还插着召阴旗,死状惨不忍睹。温情悲痛欲绝,魏无羡眼中燃烧着仇恨的怒火,他欲吹奏陈情,去找杀人者兴师问罪。
温晁终是没能保住他的弟弟温宁……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魔气,红衣在夜色中随风摇曳很是恐怖,额上的印记隐隐闪烁着红光,眼睛如同饥饿的猛兽一样凶残,整个人邪魅至极。“温晁”一把掐住金子勋的脖子,硬生生给掐断了,“温晁”不知从哪拿来的瓶子,只见他施了个法,金子勋的魂魄被吸入到了瓶内,徒留一个空壳。随后“温晁”打开了一个神秘的盒子,里面装有两个布人偶,布人偶见盒子被打开,竟一下子活了过来,跳到了地上,布人偶渐渐变大,变的与成人一般大小才停止。两只布偶扭了扭僵硬的躯干,骨头咯吱咯吱地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很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