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扬思于回来的第一时间,没有回家,没有回警局复命,而是去了郊区的一处墓地。
夕阳下的墓园被染的火红,如同那些绽放的红玫瑰,也像是那些令人坠入深渊的罂粟。
一阵风抚过,扬思于理了理自己被吹乱的发丝,抬起脚步走向了墓园深处。
墓碑的位置很偏,算不上传统意义的风水宝地。
所以空旷有偏僻的地方,并排矗立的两个新墓碑,就显得很扎眼。
而站在它们前方小心翼翼擦拭灰尘的身影,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显单薄。
“你来了。”边伯贤的声线很哑,似乎很久都未发声了。
“嗯。”
缓缓站起身,回头看向扬思于身后,见只有她一个人边伯贤显得有些惊讶。
“就我自己。”知道他在看什么,扬思于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给了他答案,同时目光掠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墓碑。
“为什么?”
“你害过人吗?”扬思于没答他,而是自顾自开口询问。
“……有。”哽咽了一下,边伯贤缓缓吐出一个字。
“谁?”
“……肖言云。”再次听到人提起这个名字,扬思于掌心一紧,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随后又缓缓放开。
“除了他呢?”
“……”
“这就是我没有举报你的理由。”侧过身直视边伯贤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他满脸憔悴的模样,终究有些不忍,放轻了语气。
“所以这次换我来问了,为什么?因为她吗?”
目光再次投向边伯贤身后的墓碑,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可生命就此终结在了这个最美的花季,难免让然唏嘘。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原本我打算好好工作,明后年差不多就能攒够给她换心脏的钱,可谁知道半年前那个时候她的情况突然恶化。钱的方面,我还可以去借,但她根本等不到之前匹配好的心脏。”
“……所以,我遇到你,真的不是巧合。”
“不,遇到你真的只是意外。他们本来可没指望我真的能派上什么用场,只是丢给我些琐碎。可能这就是命吧,你竟然认错了人,将我带走。”
“……”怪谁?怪她眼瞎?
“发觉我可能会有大用处,他们第二天就将手术安排好了,住院,费用,什么都没用我管,顺利到让我觉得像做梦一样。可我知道,早晚要还的。所以每跟你接触一次,我都会更害怕一分。但我等了很久,都没有人联系我。就在我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将我忘记了的时候,我被带到了那个人面前。”
“他要你做什么?”
“他要我去技术室拿一份证物,还有一份陈年的档案。”
“什么证物?”
“我也不清楚,是一个密封严严实实的金属块,缴获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找不到开口怕有危险没有贸然打开,所以才送到了技术部。他似乎算准了这些,才让我去拿。不然以我的情况,证物室我都不一定的记得去,就更不要提拿东西出来。”
“你将东西都给他了?”
“嗯,他派人守在了病房里,我不得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