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最后诸葛亮还是把鱼干给猫拌了点饭,自己呼噜噜喝着素面,看着猫吧唧嘴吃得香,心里倒也踏实。以前月英总在饭桌上跟他讨论学问,现在换了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旁边吧唧嘴,倒也不冷清。
晚上睡觉更有意思。以前俩人分榻睡(别想歪,丞相府规矩大),现在黄猫非要蜷在诸葛亮的榻边,还得用尾巴勾着他的手腕。诸葛亮一开始不习惯,想把它挪开,猫就“呜呜”地哼唧,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小模样,跟月英闹别扭时噘嘴的样子神似。
“行行行,留着你留着你,”诸葛亮哭笑不得,“可你别半夜踩我脸啊。”
结果半夜还真被踩了。诸葛亮迷迷糊糊睁眼,就见猫蹲在他胸口,正用爪子扒拉他的胡子,见他醒了,还得意地“喵”了一声。
“月英,”诸葛亮捏着猫爪,哭笑不得,“你这变了猫,脾气倒见长啊。”
猫舔了舔他的手指,算是回应。
就这么过了几天,诸葛亮也习惯了身边有个毛茸茸的跟屁虫。处理公务时猫在旁边陪着,吃饭时猫在脚边等着,晚上睡觉猫在榻边卧着。他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用担心月英又琢磨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炸了院子。
这天晚上,诸葛亮给猫顺毛,突然琢磨:“你说你这啥时候能变回来啊?总不能一直当猫吧?回头我跟主公请假,说我媳妇变猫了,他不得以为我疯了?”
黄猫蹭了蹭他的手心,突然抬起头,用一种特清晰的语气(虽然还是猫叫,但诸葛亮愣是听明白了)“喵”了一声,意思是:“急啥,变回来还得听你念叨,当猫多好,想挠你就挠你。”
诸葛亮乐了,低头给了猫脑袋一个脑瓜崩:“你呀,变了猫还是这厉害劲儿。得,你乐意当猫就当几天,反正……有你在就行。”
话音刚落,怀里的猫突然抖了抖,冒出一阵白烟(跟月英平时搞发明炸了的烟味儿差不多)。诸葛亮赶紧闭眼,再睁眼一看——哎,炕上坐着手足无措的黄月英,正低头瞅自己的手,头发还乱糟糟的。
“孔明……”月英眨眨眼,声音有点哑。
诸葛亮赶紧递过件外衣:“醒啦?感觉咋样?没哪儿不舒服吧?”
黄月英穿上衣服,突然“噗嗤”笑了:“我当猫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跟我说‘变不回来也挺好’了?”
诸葛亮脸一红:“你你你都听见了?”
“那可不,”月英挑眉,跟刚才那只猫的神气劲儿一模一样,“本姑娘就算变了猫,耳朵也灵着呢。”
得,这才是他媳妇,不管是人是猫,都这么能拿捏他。诸葛亮摇摇头,笑着去给她倒热水,心里却甜滋滋的——管她是人是猫,在身边就好,哪怕天天被瞪被挠,也比空落落的强。
至于后来月英为啥变猫?嗨,还不是她捣鼓那个“动物形态转换仪”时忘了装保险栓,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反正打那以后,诸葛亮案头总摆着个装鱼干的小碟子,谁问就说:“哦,给……给府里的猫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