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剑尖挑起最后一片雪花时,听见了冰裂的声音。
这是他在北夷雪山第七次遇见那个素白身影。王昭君立于冰崖之巅,银发垂落如银河倒悬,指尖缠绕的冰晶正将整座雪峰的寒气凝成利刃。当她转身时,李白终于看清她颈间悬挂的冰晶坠子——正是他去年在敦煌夜市随手刻的凤纹。
“原来你一直带着。”李白收剑入鞘,酒葫芦在腰间晃出清脆的响。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像在吟诵一首情诗,“我还以为,冰雪女王的芳心早被冻成了冰川。”
王昭君的睫毛上凝结着霜花,却在听见这句话时微微颤动。她抬手轻挥,冰晶利刃瞬间化作漫天雪蝶,“李太白,你可知这雪山下镇压着上古冰魔?”她的声音像融雪般清冽,“若不是你每次都用剑气扰乱封印——”
“我是来听你弹琴的。”李白打断她,忽然跃上冰崖,指尖拂过她腰间的冰弦琴,“三日前你弹的《凤求凰》少了个泛音,让我夜不能寐。”
王昭君后退半步,冰弦琴自动浮起,十二根冰弦发出嗡鸣。她忽然冷笑:“大诗人的耳朵倒是灵。不过……”她指尖划过琴弦,冰箭应声而出,“若想听完整版,就接下我这十招。”
李白大笑,青莲剑化作漫天剑影。他故意不施展位移,任由冰箭擦过肩头,却在剑花缭乱间偷摘了她鬓间的雪绒花。王昭君的脸颊泛起薄红,冰弦琴骤然变调,整座雪山开始震颤。
“小心!”王昭君忽然惊呼,冰崖底部裂开巨大的冰缝,墨色魔气从中翻涌而出。李白瞳孔骤缩,看见魔气中隐约浮现出冰晶锁链——正是他去年为救王昭君所断的那根。
“原来如此……”李白握紧剑柄,酒葫芦被魔气震得粉碎,“你用自身为引镇压冰魔,却让我每次的剑气成了维系封印的锚点?”
王昭君没有回答,冰弦琴发出刺耳的颤音。她的银发开始泛黑,冰晶坠子光芒渐暗。李白忽然明白,那些他刻意留下的剑气划痕,实则是王昭君用冰雪重塑的续命符文。
“笨蛋。”李白低骂一声,忽然将青莲剑插入冰崖,“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凤求凰》。”他咬破指尖,精血融入剑身,整把剑瞬间燃烧起青色火焰。当火焰触及冰弦琴时,十二根冰弦竟化作十二只白凤,绕着王昭君飞舞。
“以血为引,以剑为媒。”李白单膝跪地,火焰映红了他的眉眼,“我李白生平最厌束缚,却甘愿为你困在这雪山三千年。”
王昭君的冰晶坠子轰然碎裂,白凤们衔来新的冰晶重新凝结。她抬手接住一片火焰般的雪花,忽然轻笑出声:“大诗人可知道,凤鸟非梧桐不栖?”她指尖凝聚出冰晶梧桐,白凤们盘旋着落在枝头,“而我的心,早已被某个醉鬼用剑气刻成了梧桐树。”
冰魔的咆哮声渐渐远去,雪山恢复了寂静。李白站起身,将新刻的冰晶坠子系在王昭君颈间,“这次刻了双凤。”他凑近她耳畔,“下次再敢独自涉险,我就把整个长安城的桃花都移到雪山顶,让你日日看我舞剑。”
王昭君望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忽然踮脚吻上他的唇。冰雪与火焰在唇齿间交融,远处的白凤发出清越的啼鸣。她终于明白,这世间最锋利的剑不是青莲剑,而是李白用三分剑气、七分醉意,在她冰封的心上刻下的那句——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1
李白昭君这对也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