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然嘴里念叨着,“众里嫣然唯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小姐,就就是那个袁坤!”
“怎么又是他?”顾嫣然收好了纸签,“去,告诉张伯,以后只要是姓袁的来府上说找我的,一律不让进!”
“是!”
“以后也不用来问我了啊!”
“是,小姐!”
袁坤郁闷的拿着盒子离开了顾府,来了两次吃了两次闭门羹,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真是邪门了!”袁坤扒拉扒拉额前特意留的一绺头发,“我袁坤向来是人见人爱啊,到哪都最受姑娘欢迎,怎么到顾嫣然这就不行了呢?”
“肯定是这顾家小姐没有见过咱坤少爷,否则肯定被您的风流倜傥迷的恨不得天天缠着您呢!”跟班崔德胜将马的缰绳送到袁坤的手里,这两年他天天跟着袁坤混迹在风月场所,溜须拍马的功力日渐增长。
“就你小子会说话!”袁坤用扇子拍了崔德胜的头一下。
“嘿嘿!”
“行了,我去城外军营里看看我哥去,你自己回府吧!”袁坤翻身上马,准备出城。
刚骑马跑出去不远,一辆马车停在了路中间,车夫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养前推着马车,推了半天,丝毫不见动静。
“怎么了,老刘?”刘静娴撩开车帘向外张望。
“二小姐,咱府里那辆新车被夫人指派去接舅爷家的表姑娘了,这辆老车轴承有些问题,时不时就抱死,推都推不动,这不,车轴又不动了!”老刘着急的挠了挠头,“其实表姑娘晚上才来呢,夫人一大早就让小张去了,嗨,这不耽误二小姐用车嘛!”
“好了,老刘!”刘静娴打断了车夫老刘的抱怨,“你看看这车还修的好吗?修不好就找人先把车挪到一旁吧,别挡了别人的路!”
后面陆续来的马车堵了四五辆,一开始大家都在后面排着,时间稍长,就有人不耐烦起来。
“前面的,干嘛呢?赶快让开,我们老爷还有事呢!”
“就是,快点,快点,耽误别人的事,你赔的起吗?”
“马车不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眼看人们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刘静娴在马车里再也等不下去,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老刘,还不行吗?”
老刘弯着腰半跪在地上,急的也是满头大汗,“二小姐,还是不行啊!”
“那要不你找人先把马车挪到一旁吧!”
“二小姐,这里咱们一个人也不认识,人家能给咱帮忙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啊?”刘静娴是真的着急了,后面有些马车上的人开始骂骂咧咧了,这会的功夫,已经有十来辆马车堵在这里了,最后一辆马车不回头,其他马车想换条路走都不行!
“马车是坏了吗?”突然的一个男声,吓了主仆二人一跳,刘静娴顺着声音回头,见一个华衣青年牵着马走了过来,来人正是在顾府吃了闭门羹的袁坤。
刘静娴来不及回话,青年便对她点了点头,接着将马的缰绳递给了她,她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缰绳,再回过神来时,青年已经撩起下摆蹲在了车夫老刘的身边了。
“是马车的轴承坏了?”袁坤看了一眼便找出了问题的关键,他可不是一出生就是袁府的坤少爷的,早几年跟着袁振流落街头,车夫,脚力,饭店伙计,什么没干过啊!
刚开始看有人来了,刘德在心里还高兴了一下,再一看这位的衣着,就又不抱什么希望了,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羔子能懂个啥啊,但听到袁坤的问话,刘德着实有点吃惊。
“啊?对对啊!”
袁坤的这句话其实也不是要让刘德回答的,因为不等刘德回话,袁坤早已自顾自的在地上找了两根比较粗的棍子,修起了马车的车轴。
论赶马车,也许袁坤不如赶了三十年车的刘德在行,但论起修车,尤其是这种用了很多年的老马车,刘德就不如袁坤了。
九门提督刘甫从他爷爷那一代就是在朝为官的,刘家的马车再差,比街面上一般老百姓的马车都强很多,好多官宦商户替换下来的马车就会被车行贩子们收走,转手再卖给普通百姓。
在刘德目瞪口呆的目光下,袁坤用那两根粗树枝支撑起损坏的车轴,接着用又找了跟木棍,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削出跟损坏的楔子差不多的小木块,然后将坏了的小木块替换下来,嘴里还念叨了一句,“这把匕首真难用!”
不到一刻钟,马车又能正常行驶了。
这一翻动作间,袁坤的衣摆沾到了地上,袖子也蹭了不少车油,身上更是沾满了削下来的木屑。
袁坤起身拍了拍手和身上的木屑,对着刘德说了声,“好了!”接着对刘静娴微微点了下头,从刘静娴手里拿过缰绳,利落的飞身上马。
“哎,哎,”看着华衣青年马上要走,刘静娴连忙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公子大恩,小女他日定当回报!”
袁坤坐在雪白的高头大马上,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照在他俊朗的脸上,他双手握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举手之劳,小姐不必挂怀!”
袁坤的这个瞬间,像是一幅唯美的水彩画,牢牢的定格在刘静娴的脑海里,毕生不忘!
“二小姐,二小姐,”刘德喊了好几声,刘静娴才回神,“啊,老,老刘,怎么了?”
刘德看了看袁坤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脸红红的自家小姐,将从地上捡起来的木盒子递给她,“这个应该是刚才出手相助的那位公子掉落的。”
刘静娴接过盒子,盒子上印着明玉楼的标志,打开来看,里面放着一支牡丹翡翠簪,做工十分精美。
刘静娴的心情陡然沉闷起来,价格不菲的明玉楼发簪也是怎么看怎么难看。这支发簪是明月楼的新品,一共才出品了十三支,每支的造型都不同,今天早晨去主母房里问安时,她就看见嫡姐刘静雯头上戴着一支,说是主母送她的生辰礼物。
那这位公子的这支发簪,又是准备送给谁的呢?
西郊大营里,主帐门前,两名亲卫目不斜视,站的笔直。
袁振在八年前就是从西郊大营的普通士兵一步步提拔为今天的常胜将军的,袁坤身为常胜大将军袁振唯一的弟弟,在京都不见得人人都认识他,但在西郊大营,有大半的兵将都跟他很熟。
袁坤一路上跟熟人打着招呼,说说笑笑的找到了主帐,笑嘻嘻的打着招呼,“二位大哥,辛苦了,我哥在里面吗?”
“是袁二公子啊”
没等亲卫说完,从主帐走出一人,“这西郊大营什么时候成了袁家的后花园了?想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