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他想着在这边生活了那么多年，睡着了也没人提醒。不过也是凭他这么烂的名声也正常。
他关上门，凌晨大街上几乎没有一盏灯亮着，除了路灯。
他有点夜盲症，夜里太暗他看不清东西，戴眼镜也没用。他就循着微弱的亮光慢慢的走。
终于！接近半个小时，他终于到家了。
摸着黑把灯打开。
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
“小川，到妈妈这儿来。”面前的女人梳着斜侧的的麻花辫，一绺头发掉下来，旁边的男人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
“咿呀…咿呀…”女人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他的口水。但眼里的爱意丝毫不减。
“妈妈…妈妈，他们欺负我。”
这时的霁川已经4岁啦。
小霁川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活像一条河豚。
女人笑着把眼泪擦擦。“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呀？”女人缓慢而有温柔的语气安慰了小霁川。
“他们说我是捡来的。”
“还有呢？小川。”
“还说….，”小霁川偏头低声说了句我没有爸爸。
女人怔愣了一下，回过头温柔的对小霁川说“小川，爸爸在国外，他没有时间回来，你要理解爸爸可以吗。”
“好，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霁川奶声奶气地问。
“你看到门前的梧桐树了吗？它的叶子掉光了爸爸就回来了。”女人指着梧桐树说。
“好。”
小时候的誓言总是能让人铭记。小霁川天天都在梧桐树门口。看着他落叶子。
有时会着急地问“妈妈妈妈，怎么还不掉光啊。”
女人则安慰的说“快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妈妈，叶子掉光啦！”激动的小霁川跑回家抱着妈妈的腿说“爸爸是不是今天回来！”
女人点了点头。
“耶！”
小霁川今年五岁了。
等来的不是爸爸的到来，而是妈妈的分别。
那年，他妈留了一封信给他，小霁川五岁看不懂字，便一家一户地问“爷爷，这个可以看得懂吗？”“奶奶，可以帮忙看个这个吗？”小霁川挨家挨户的着，上了年纪的人大多都看不懂他妈留下的信。
最后，他看见了隔壁邻居姐姐放学。
“姐姐，帮我看一下这个吧。”小霁川浑身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流浪儿呢。
小霁川伸手把信给了姐姐，姐姐看着他再看看信，信居然一点没脏。
姐姐一字一句对他说“亲爱的小川宝宝，很抱歉妈妈做了这个决定，虽然我知道你长大后会心有埋怨，但妈妈不能不这么做。希望你能懂妈妈可以原谅妈妈。末尾ps：妈妈已经联系好了你邻居家的姐姐，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署名爱你的妈妈。”
小霁川才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她妈不要他了，写了一封写还不如不写的信。
此后，姐姐对他一直都很好。
他对所有人都有防备心，包括姐姐。
刺眼的阳光射进沙发上的霁川，霁川遮了遮眼睛，艰难的睁开了眼。
草。
霁川心想。
霁川突然想起来还有约定，猛的站起来打开手机，一看9:34了。他低声骂了句艹。
一看通话记录，两个都是江淮打得。
他电话拨回去，无人接听。
他收拾好，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开了辆摩托，摩托的身影在居民楼里一瞬而过，只留下了灰尘。
江淮在电影院门口等的脚都酸了，霁川这丫的还没到，本来他就没有睡前充电的习惯，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只有20%了，打了两个电话和庄智聊了聊，就关机了。
江淮看了看手表。
9.40了，在等五分钟不来就回家。
江淮心想。
五分钟后，江淮迈着步伐走出电影院门。
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霁川一个帅气的漂移停在了江淮的面前。
……
霁川取下头盔“抱歉，我来迟了。”
江淮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走。
霁川赶紧支好摩托车，三步并一步跑到江淮旁边。
霁川拉着江淮的手，转头就向电影院的方向跑。
江淮被机场拽的疼了，抽手揉着手腕说“行了，电影已经开始了，你再来迟点就放完了。”
霁川从机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一直很阴沉。
“我不是故意的，江哥。”霁川沉着眼皮。
“放我鸽子很好玩吗？耍人很好玩吗？”江淮忍着笑说完了后面的一句话。
霁川抬眼看着江淮。
这丫的居然在笑。算了，也是我先没守约。
“江哥，我错了。”霁川做出无辜样，眉毛都耷拉下来了，活像一只受委屈的猫。
江淮看着他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摸了摸霁川的头。
下意识的动作让江淮摸了一半的手顿住了。霁川明显身体也沉了一下。
江淮快速的把手抽回来。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江淮看着霁川。
“去我家吧。”
……
“江哥？走啊。”
江淮一没留神，回神的时候霁川已经坐上了机车，扔了一个头盔给他，黑色中参杂着火焰红。很耀眼，和霁川一样。
江淮跑过去，大长腿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坐上了机车。
机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灰尘。
江淮的手放前面也不是，放后面也不是，犹豫之间霁川的手搭在了江淮的手上，把江淮的手拉了过来，放在他的腰上。
红晕像腮红一样打在了少年的脸上。
“江哥，到了。”
小少爷似的江淮动了动眼皮。
难道是霁川的车开得太慢了。
江淮愣在车上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才缓过来。
下了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哥，走了。”霁川在前面喊他。
“哦。”
江淮到了霁川的家里之后才反应过来。
被人叫醒之后他懒得动，也懒得说话。得醒醒精神气。
“你们家怎么不是在那个便利店？”
咋一出声的江淮看见霁川身子抖了一下。
“我有时候懒得回家，会在便利店里睡。”霁川看着江淮乱走。
江淮看着只有一个卧室就明白了。
他走进卧室“不介意吧？”
“你没事。”
霁川看着他笑了笑。
“你坐吧，别站着了。”
江淮看着霁川的卧室，卧室很大，内置小阳台。还有一个用帘子遮挡起来的，看不清。霁川出去拿了个椅子。
江淮坐在他的床上，床很软。
他的腰也是。
一想到这个江淮顿时脸红的像刚从蒸屉里拿出来似的。
艹
江淮心想。
霁川进来的时候问了句我们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点外卖，我不想跑了。”
“行。”
“我来点吧。”
霁川也没说什么。
外卖到的时候是霁川出去拿的，江淮赖在床上不去，无可奈何的霁川只得认命了。
“出来吃饭了，江哥。”
江淮跑得比兔子还快。
霁川“……”
霁川把外卖拿出来，点了一个红烧排骨，酸菜鱼，炒面，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紫菜蛋汤。还有两份张记面馆的招牌肉骨面。
“吃吧，别客气，江哥请你的。”
霁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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