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她故意没睡那么早,不过却早早躺在床上阖着眼,装作早已沉沉的睡去。她在等,她想看他究竟夜里是回不回来的,如果他是晚回她就要搞清他晚回的原因,但他若是不回,夜不归宿没有一点操守,她明日便与兄长告状彻底废了他,再将其休掉扫地出门……哼。
不过结果倒是让她失望了,很晚的时候 她差点都要真的睡去,他才回房。
天黑月明,云清烟散。夜里的将军府十分寂静,容姑爷晚上回房的关门的吱呀声听得十分的清楚。
她清楚的听到人从门口走进房内,然后,她没想到的是他直接躺下了。这衣服怕是没脱吧?她嫌弃地想着,有想将人踢下去的冲动,但她知道这不是明智的做法。
幸好她面朝着墙,不然现在脸上的神色一定会让对方觉得很奇怪。
李钰因着这事心里躁动不安,整个人都感到有些烦躁,过了好久才睡去。第二日清晨她醒的也挺早,不过她醒来是因身下的起伏给惊扰到的。
“……”她看了眼身下的人,只见人面上冷若冰霜。反应过来后,她赶紧翻身下去,
啊啊啊,自己怎的这样,真的太尴尬了。
她偷偷的瞅了眼起身的人儿,发现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办,她不会真的做遭了吧……
她见他走了出去,叫了一声,“夫君,今儿你要去哪里?”
“咳咳咳,”容易手握拳掩着咳了几声,淡淡道出两字,“偏房。”
“……”
不是她不信他,而是他对她太过冷淡了,她便让红布悄悄的跟着他。而就在在红布出去时,兄长派了人来,叫他过去一趟。
她应下带着绿衣,一同跟着去了。
“兄长。”她踏进去见着站在屋内的将军,唤了一声。
两人坐下聊了会儿,也就是生意上的一些事。
将军听后不禁夸她:“不愧是我妹妹,第一次做饭就那么有天分,如今做这种事也是上手就会。”
她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道:“兄长,哪里的话,要是我没有兄长哪有我今天。”
将军听了勾起嘴角,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
“那个容易,他待你可好?”
被问了这话,她想着最近这几日的情况,决定还是将这事跟兄长说了好。将前后经过说明,将军听完怒气的拍案,站起,
“那个杀千刀的,尽敢冷落我妹妹,看我不去找他算账……妹妹你在这等为片刻,为兄这就去!”
说着就出去找其算账,李钰拉都拉不住他。哪想到自己兄长反应那么大,早知就先待红布的发现,先不告诉他就好了。她从椅子上站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地想。
不一会儿,兄长回来了,拍拍手一脸轻声地跟她讲:“完事儿了!”
李钰被吓了一跳,兄长不会把人给打了一顿吧……但这货是自己先惹起的,她也不敢问。只在心里头安慰自己道,被打活该,谁叫他待自己冷冰冰的。
虽然在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夜里她还是问了红布所见的情况。
红布呆呆地说:“姑爷,今儿哪里都没去,一直呆在偏房读书写字,就连吃饭也都是叫人放到门口。不过奇怪的是,姑爷一声都未吭过,就连从将军出来和进去的时间也不见着姑爷求饶。”
不说话?她听罢眉头一皱,但转念一想,她与夫君相处的这些时日里,她也知其人性子,闷葫芦一个。那他在房间里独自一人,不说话也算不上奇怪 。
这时,绿衣也插嘴调笑红布:“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独自一个一人的时候,喜欢自言自语。”
红布听此言,对着绿衣假意在空中挥了挥拳头。
“伤的可重?”她问。
“……”红布食指点着下巴回想,接道,“奴婢听到将军进去后,姑爷发出的嗷嗷惨叫。”
红布说罢,忍住唇边的笑意。谁知平日里看起来也算是丰神俊朗的姑爷,会被将军打成那样呢,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可李钰却不觉得好笑,她已经想到了那个画面。她兄长身强力壮的,而夫君他又身体虚弱不会蜇了手伤了腿,见了血吧?
她起身就往偏房走去,若是真如红布所言,她夫君里应还在偏房里。
走到偏房,从糊着窗纸床上木格缝隙处往去。夫君他这几日不见,身形就瘦了矮了些,就连肤色都有点泛黄。
简单来说这大概望过去一眼,她心里蹦出来的“面黄肌瘦”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