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模样让她心里也有了些恼意,但是不好说出来,她只能借方才的事责怪道,
“刚才你出去给我兄长敬茶时怎的没叫我,若是我兄长与我有了什么隔阂,这对于身为我夫君那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可是我家的赘婿!”
对方听到夫君和赘婿这两词的时候明显身子颤了颤,脸色也黑了下来。他这副没有隐藏的模样,自是被李钰收进了眼里。
李钰见他如此,以为是自己骂的凶狠了,赶快自我检讨,但想了想方才的话语,也没有很恶语伤人的地方,那只能真的是另一种可能了。
她忧心道:“夫君你没事吧,可是身上有哪伤着的地方?”
“无事,小伤。”他冷冷地说到。
李钰听这话突然感到自责,莫不是自己昨夜太过凶猛把其弄伤了。
“你没事吧?”她抿了抿今日未擦口脂的嘴 ,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问到,就要上前一步查看,却被对方打断了不安分的动作,“给我看看都不成?”
他眸中一抹杀机闪过,但没让她察觉到,只在她注意自己神色的那一瞬间摇了摇头,然后假惺惺地淡淡一笑道:“夫人言重了,怎的会如此,不过是我儿时染上风寒高热不退,留下 如今的病根子。”
李钰看他淡淡一笑时眸中闪烁的微光,只觉得他这是含泪诉苦,毕竟已经是自己人了,自己人以前受苦,听着她也就有些心疼,她上前安慰,
“夫君莫慌,我以前也是如此。听兄长道,失忆前,我也是同夫君一样身子虚,如今落了次水我也是因祸得福了。”
话落,她突然感觉身边的氛围又冷了几分,心道难不成天气转凉了。接着,她见对方起身冷笑一声往外走去,突然想起件事,紧忙问:“敢问夫君姓甚名什?”
他刚走到门槛处,突然听她来了这么一句,回头却见她表情诚恳,也想起来她落水失忆这件事,忍着心里不悦,边继续往外走边缓缓从嘴里吐出二字,
“……容易。”
这是他的名字……李钰愣在原地几秒,不见人背影才呵嗤一声,笑出来。
旁站着的绿衣连问,娘子这是怎么了,她道无事,突然想起今儿没见红布,忙移开话音,“红布呢,今儿怎的没见她的人影?”
绿衣刚想回答,两人就见话里的人一个人踏进门槛。
红布手里捧着个盒子,兴高采烈的来到自家娘子面前,道:“娘子不知,早晨奴婢起来打水的时候,被将军叫住。将军叫奴婢跟着他去了趟库房,要奴婢将这些好东西给娘子您送来。”
“放桌上吧。”
红布听她发话,乖乖的将大木盒子放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李钰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盒子上打开的机关,打开盒后她发现里面是厚厚的几沓写满字儿的纸。拿出来后,她发现这些尽是盖着大红公印的文书,身契、地契、铺子、运营……全部都在里面。她想起兄长与自己说的话,心里一暖,暗戳戳的立下誓言,自己一定要将这些事儿给打理好了。
她要努力,赚钱养家!
都说新妇忙,忙着适应新的环境新的身份,忙着搞好婆媳关系。她李钰虽然这些都不愁心,就说这天这些东西交到她手头后,身为新妇的她也就逐渐忙了起来。
整理算筹以及打点,这些她是一无所知。刚上手时,幸好有帮着主人家打点过一切的绿衣在身旁,不然她也不知怎的办可好了。
问良师,再加上这段时间她看了许多有关书籍,如今打点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忙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她闲了下来才发现好像自洞房花烛那夜以来,自家夫君就从未与自己同寝过了,自己空下来的这几日也没见其与自己来一同吃晚中的饭。
她突然想起今日里在街上被人群堵着的时候听到路旁说书的所说,丈夫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她这位夫君不会也是喜新厌旧,才这么点时间就在外头养了外室吧。
体虚还养外室 ,看她不打断他的腿,李钰气呼呼地在心中残暴地想到。
“绿衣红布,近日你们有没有观察到姑爷的动向?”
两人互对了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后一齐泄劲地说道:“ 娘子勿恼,红布(绿衣)这两日一直紧跟着小姐,未曾废离过半步,这姑爷也就没有见过。 ”
李钰倒也没恼怒之意,只想着自己抓着了对方的行踪一定要偷偷跟着,好好看看她这位夫君在搞什么鬼。谁叫他寄人篱下,也不懂收敛 ,不懂什么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真是如此,那她可别怪她叫兄长打断他腿或亲力亲为让其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