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上个月没更是因为生病了
和世兰同日入府的还有齐州知府家的小姐冯若昭, 冯家虽不如年府那般家世显赫,但从四品的官衔也是不容低看的。
与性子明艳的世兰放在一起若昭就显得没那么起眼了,就好像是那屋檐瓦片下投射阴影,安安静静的给人带来一阵凉爽,只有阳光拂过时才会微微有些动静,使人注目。
两人虽然住在一座院子里生活方式却截然是两模两样的。
若昭入府这事似乎是胤禛自个儿拿的主意,看起来就像他原本就中意若昭才会借着皇阿玛赐婚的时机迎娶心爱的女人,可是若昭进门后也只得了格格的名分,更不曾受到什么特殊的恩赏荣宠,反而是世兰初入便封为了侧福晋,容貌出众又爱撒娇撒痴,受尽了王爷宠爱,这些天就属她屋里最热闹,可堪与柔则当年比肩。
帝王家嘛,最讲究权衡利弊,情爱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其实无论年家还是冯家都只是一颗于权利有利的棋子罢了,为了栓住年羹尧这个可用之才,胤禛可以收容他的妹妹,甚至还可以给予其无尽的宠爱,但是这么大的荣宠不能只让他独自占了,红绫不能专为了他妹妹而挂, 所以胤禛煞费苦心,只为寻一个家世不俗,性子又好的的女子来制衡,这才有了冯若昭,有了冯格格……
……
新侧福晋的风头正盛,就连不爱出门的宋格格都被惊动了,忍不住要上门拜见一番,一探风采。
婉瑶这趟串门的排场可是不小,大老远便能听见吆喝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而世去给谁送礼。
拱门内,世兰正在指挥颂芝几人布置院落,顺带跟若昭商量着,毕竟不是她一个人住。
打眼见着两个衣着朴实的人踏进门来,只当是那个院的奴才。
“问侧福晋的安。”婉瑶先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标准的蹲礼,然后开始介绍起她带来的宝贝,就是半天也不见世兰有请她进屋的意思,她也不敢贸然说要进去,就站在那里说起一堆客套话。
“这嬷嬷好像不太懂规矩……”若昭和世兰咬耳朵。
“你家主子是?”世兰也听烦了那些恭维,急于送客:“我明日去回礼……”
“啊?”婉瑶听到这话煞时僵住,不止一点儿尴尬,这几年她本就不好过,为了抱上这棵新晋的大树几乎快赔上了所有嫁妆,结果人家却把自己当了成下人了。
“这是我家宋格格……”一旁的红莺也觉得没脸,又不得不帮着出言解释,脑袋快要埋进土里。
昭兰二人皆是一愣,心里琢磨着哪有格格会这身打扮,面上则赶忙打起了圆场。
“我们才刚入府还不太认得人,真是误会了……姐姐进屋坐吧。”
这实在怨不得她们呀,毕竟谁家的女主子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的,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首饰都没有,站在新人面前可不就难以辨别吗?
“害,不打紧,”婉瑶摆摆手,看似不在意实则心中正在跳脚:“那你们忙吧,我就先回了。”
恐怕她日后更要闭了。
……
四月四清明节,皇室宗亲都需进宫前往安华殿祭祖叩拜,虽说也是大伙儿聚在一起但毕竟日子特殊,皇子们自都是有备而来的,只盼能替皇阿玛舒缓心情,博得他老人家另眼相看。
“儿臣知道皇阿玛孺慕之心重,每逢祭祖必然忧思难解,所以准备一只灵兽献给您,希望皇阿玛笑颜常在。”胤禩(老八)手托一个用深色绸缎盖着的方型物体,心中满是势在必得,可绸布掀起后所有人看到那笼中之物皆汗流浃背,这种东西怎么敢拿到皇上面前来?
那笼子里原该是胤禩精心养护,驯化两年之久,精神百倍的雄鹰,此刻它却奄奄一息,一副命不久矣之态……
在日益年迈的皇帝眼里这可不就是一道扎扎实实的,刺眼又扎心的影射吗,况且还是在这样的日子。
“好啊,你送这个礼……意思是朕老了,阳寿不长了,是吗?”
“不!儿臣绝无此意!上午的时候它还好好的呢!”胤禩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早已跪下,认真解释,语气万分恳切,来的时候他明明检查很多遍,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啊。
“这么说它是装的了?”皇帝走上前将铁笼拎起至众人都看得见的高度,身子转一圈,最后又在胤禩跟前定点,松手摔落:“滚回你府上去!”
此事之后朝廷那些重要的差事都落不到胤禩的身上,以前照管的那些也撤掉了大半,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待在府中了,于他而言这并非是好兆头。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有的人可不这么想。
曾经备受器重的八王爷骤然倒台,他手下那些左膀右臂自然坐立难安,纷纷上折求情,一个个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的那叫一个轻巧,结果当然适得其反,但凡是个老者要是收到这种礼物谁能不膈应啊。
……
晚上胤禛回府,毫无疑问又来了丹桂苑,小风拂过很是凉爽,心情更添畅意,进屋却看到世兰正往矮桌上一趴,百无聊赖,见了进来才恢复活力,蝴蝶一般扑过来。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府里待遇实在太无趣了,从前在家的时候我都没有在屋里待过这么久……”
她不喜欢高墙,却愿意为了你被困住。
“知道啦,明日差人出去买些玩意儿给你,等本王闲了带你打猎去。”胤禛张开手臂稳稳的将人接住,笑道:“要不要先用晚膳,嗯?”
……
院门外,苏培盛倚着墙壁在等徒弟过来和自己换班,小兔崽子真是慢,他都等困了!
“您累啦?”管家不知是何时溜过来的,竟连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吓我一跳!”苏培盛闻声猛的一激灵,咬牙说道:“明天叫你手底下的小崽子出门买点儿小东西送来给年福晋!”
“晓得了,”管家一脸歉意的笑:“只是出府的腰牌还在宜福晋那儿呢,我明儿去拿。”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
第二日早起,虽然宜修已经梳洗完毕,但是仍然感觉很困倦,天气凉快就是好睡,柔则就不能撤掉没早的问安吗,真的不想去啊。
一个小球从外面弹进院子,后面紧随其后一个跑不快的小短腿,宜修看见顿时来精神起来,走出去立在跟前低头俯视。
“谁许你进来的?”
“嗯……”弘宸不知所措的站着,上空充满来自宜额娘……姨母的压迫感,不过很快他的救星便出现了。
“你就不能对弘宸好点儿吗?”胤禛拎起心肝宝贝抱在怀里,护眼珠子似的护着。
这个人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这种不中听的话,就跟宜修真会苛待孩子似的。
宜修就当没听见,直接进屋了,她现在已经不会为了他那一两句话而生气了,也懒得与他费口舌。
“府上的腰牌在你这儿?”胤禛跟进来明知故问。
宜修依旧没接话,找出来给他之后就喊人送客。
……
刚把这一大一小两尊佛,江福海便掀帘进来,说道:“主子,戚安又送了东西给您。”
木盒中躺着一块尚未雕琢的玉石,合着戚安是将前段时间挣的碎银全花在这种东西上。
“还是一样退回去,叫他专心办好正事,过两日你再去东境找找,看他弟妹在不在那儿,随便瞧瞧李尤辰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