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便是三月了,大地归春,终于不在寒冷,是该好好享受的时候了。
可是今天王府里却大动干戈,原是原先的花园都是白梅没有柔则钟爱的红梅,胤禛听她说过以前家里就没有,所以每次赏梅都要到外面的梅园去,彼时天寒地冻,来去十分不便。
胤禛想,冬日出行天寒霜滑,万一不小心摔着了菀菀,或是着了风寒可怎么是好?
于是他告诉柔则。
“明年你就不用这样了,以后每年都不用,我会给你满院红梅。”
这不,他这就来兑现承诺了。
这些树全是请了最好的花匠移植来的,到了明年一定能枝繁花茂的。
惜珍苑中一下多了这么些树可是一点儿也不拥挤,这院子可大着呢,当然,这可是王府后院里最好的地方。
……
折腾了近一天,一切才算妥当,胤禛满意地立在中间,柔则很快出现在右边,他握住那只细软的小手。
“怎么样,喜欢吗?”他问着,不知为什么有点儿紧张,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
“喜欢啊!很喜欢!”柔则的模样和声音里都装着满满地兴奋。
她的眼睛本就生地极美,此时阳光底下,一笑起来更加灵动闪耀,令人痴醉……
一时间,胤禛为柔则做出的此举传遍了这深宅大院的每一个犄角旮旯,虽然外面的人都不知晓不过里面的很多人都一一感叹说王爷与福晋的感情称得上是一段佳话……
……
宜修也感叹,她叹的是爱新觉罗胤禛……他曾经满脸诚意地送了自己寥寥几株牡丹,如今却满眼深情的赠与他人遍地梅香……叹息声轻轻飘飘……也不知将来还有什么呢……?
以前啊,那两盆牡丹她极为珍爱,舍不得风吹,舍不得雨淋,很多时候都搁在屋子里,可现在看着竟觉得很烦,干脆让人搬出去了。
抬手看见两只不一样的镯子莫名高兴起来,这就算是给他的惩罚了,刚开始她总是有点儿害怕,现在只有得意。
过了这么多天他有没有注意到呢,注意到了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宜修想错了,胤禛早就看见了,就是偏偏没有反应,他猜想宜修这样做就是想看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他偏不!
他当然不知道那另一个手镯是柔则给的,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特意去嘱咐宜修一定要一直佩戴呢。
……
近几天的天气风和日丽,气温格外宜人,皇帝也好像精神百倍,一应事务处理的得心应手,使得诸皇子很是得闲,胤禛在府上各屋来去够了也觉得无聊,就计划去马场琢磨琢磨骑射,主要是他想跟菀菀一起外出,嗯……其他人也去,不过也是顺带捎上的陪衬。
宜修很自然地一起去了,这次她欣然接受,反正骑马什么的她练过,就当去散心吧。
……
一行人吃过早饭便出发了,胤禛想,要是菀菀不会骑马自己可以带着她,要是她不会射箭自己也可以教她,肯定会特别美好。
他如愿以偿,到了之后他搂着心爱的菀菀,握着她的手,手把手告诉她箭要怎么射,正在指导时瞥见不远处一个身穿湖蓝色衣裳的女子搂着另一个比她高了大半头的粉衣女子有模有样地教学。
那是宜修和静言。
她还挺像样的嘛……
“王爷?”柔则叫了一声。
“哦,没事……”胤禛这才回了神……
过去一时半刻,柔则没学出什么成果,胤禛扭脸一看,那边只剩下宜修一个人,她腰身笔直,手拉箭弓,那气势好像要将把心射穿。
结果那一箭只是扎在了蓝环的位置。
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胤禛如此想着,却不自觉松开了柔则的手,“啪……”他们的箭掉在了地上……
……
中午时分,一众人在这里简简单单用了顿午膳,下午骑马就当消食了,胤禛和柔则理所应当占据了队伍的最前排,二人共骑一匹马慢慢晃悠,好不甜蜜。
突然左边卷起一阵风,一人骑一马超过了他们,跑得老远……那湖蓝色身影慢慢变成一个小点,直到看不见……
今天老是走神,胤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
玩儿的尽兴了,要日落时才赶着回去,到家时天已全黑,宜修才顾不上其他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要赶紧去看弘晖。
而胤禛去了柔则那儿却心不在焉,煎熬了一刻钟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离开,他不假思索地走去永安阁,在拱门那里就听见宜修在念叨“我出去一天你们渴了吧”这样一句话。
胤禛仔细一看,原来是宜修在这儿一边浇花一边跟花说话,不过那几盆牡丹被放在角落,一滴水都没有粘到,明明快到花期但它们看起来却无精打采,还不如那些不应季的花朵。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耐着好性子问她。
“你浇花怎么还偏心呢?”他把她手里的水瓢拿走浇在那些牡丹上。
“王爷不是去姐姐那儿了吗,怎么又到妾身这儿来了?”宜修这句话显然非常阴阳怪气。
“呃……”
这时屋中传出了弘晖的哭声,宜修急着进去,胤禛也跟上去,正好和她说一句:“我来看我儿子~”何其得意啊,可宜修一听却退后一步,看吧,交给你哄了。
她悠闲地回了自个儿的房间,反正这人看完孩子就会走的,她非常确定。
过了半个时辰,哭声停止,不容易啊,哄这么久才哄好,宜修一边坐在镜子前梳头一边“心疼”胤禛。
而此刻胤禛就在外面推门,不过推了几次都是徒劳,一抬腿房门霎时被他踹开,“咔嚓”插销断成两半……“砰”一声,门又被大力关上,看上去马上就要坏了。
宜修惊的愣住,想不到他竟会踹门!
“你锁门干什么!防谁呢!”他冲过去,好似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宜修忍着疼,理直气壮吼道:“我睡觉当然要锁门!”
“睡觉是吧!好!”胤禛一把将人扛起来,扔上了那做美梦的地方,宜修当然不愿意乖乖听话,伸出右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要说她在慌乱之下也不是故意的,可是却彻底惹怒了胤禛,他扯下自己的腰带,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上缠了好几圈然后死死绑住。
宜修失去了手部功能,只能像根香蕉一样被人剥去外皮,胤禛存定了心思要与她“干一架”,虽然只是做些表面功夫可也是没轻没重,哪儿有一丝爱意呢?
……
“挨他打”的这个人实在太不老实,总是踢腿,撞得他膝盖剧痛,干脆一溜烟儿下去,控制住那双作怪的腿,他只需要一根手指便能使她百般难受,千般挣扎……
一分一秒熬着……
最后一支蜡烛燃尽时挣扎声随即停止,胤禛望过去,依稀看见宜修闭着眼睛,喊累了,睡着了?算了,也不早了。
他扯着被子发现褥子上留下一朵红花,想着要不要把宜修抱下去换一床新的,转念一想,为什么要他来换?应该叫醒她!
“哎,醒醒……”喊了很多声。
没得到回应……
凑近了发现这人不是睡了,而是昏过去了!
“宜修,宜修……”是自己下手太重了?那怎么办……?胤禛觉得心慌,不应该欺负她,怎么能欺负她……?
本该好好同她说话,本想同她说话……
要不请个大夫来看看……他哪儿还躺得下去。
等等……脚还没挨地却又犹豫了,请来了要怎么说呢……不行……
最后他只能打了热水把宜修从上到下擦了一遍,就这么躺在弄脏的床单上,可哪儿睡得着呢?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屋子里,一男一女交颈而卧……
b: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