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月娥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屋,真相离自己似乎越来越近了。她拿出水壶用水冲洗了一下伤口给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再一次向屋子走出。
走近屋子,他才看清楚这屋子保存的异常的完整,没有一点的破损。莫月娥并没有心思管太多,而是继续向着门走去。此刻她有些矛盾,一方面想知道屋内是不是有梦境里的女孩,一方面自己也不想看到这一幕。怀着忐忑的心情,莫月娥还是推开了屋子的门。
一阵熟悉的香气紧随屋内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就是一个冷库一般地上一片雪白,刺骨的寒冷瞬间贯穿了莫月娥的全身。莫月娥控制着自己紧张的心向屋内看去:冰冷的寒气环绕着一张竹床、若隐若现的竹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莫月娥心里一颤,这里真的跟梦里一模一样。她缓缓的走近床边,一身红色的旗袍、长发摆放在胸前。莫月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却是真正的在自己眼前发生。然而让她惊呆的不是这里跟梦里一模一样,而是当她看清楚女孩的模样时。那是一张相同的脸,没有一点点误差。
莫月娥有些喘不过气,自己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却不曾想过,这一切那么突然,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孩跟自己什么关系?那个梦难道是她要告诉我什么?所以是她引着我到这里?这是她就是托梦于我?想到这些,莫月娥壮着胆子走近床前。女孩祥和且安静,犹如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她似乎只是沉睡等待这能够唤醒她的王子。
莫月娥看着眼前的她,就好像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你带我来到这里的吗?”莫月娥轻声的问到。没有回答,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你想告诉我什么?”莫月娥再一次问到,依旧是一片寂静。莫月娥有些激动大声喊到:“你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折磨我?是不是你托梦给我?你要我做什么?你能不能醒一醒告诉我?”此刻的莫月娥已经没有恐惧,换句话说她现在很崩溃。
莫月娥抓起女孩的双肩用力的摇着并大声哭喊着:“你给我起来,你醒一醒,我求你醒一醒。”女孩并没有任何反应。莫月娥折腾了半天,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放弃了。她瘫坐在地上,呆看着床上的女孩。这一刻她真的崩溃了,她是多么的无助。这荒野废村多余的活人都没有。为了这个该死的梦,她来到这里以为自己走到这里就可以破解梦境。然而自己却是一无所获。屋外天开始发亮,晨曦一点点的透过开着房门照了进来。屋子里此时明朗了很多,莫月娥站起来的一瞬间猛然发现女孩的枕头下面露出半个信封。她跑过去轻轻的抽出信封,月娥亲启几个字愕然呈现在她眼前,莫月娥努力控制着自己紧张的情绪,颤抖着打开信封取出那封尘封已久的信。
清嘉庆年间,杨家一族为了躲避当地纷争,寻一方净土。族长杨云辉举家于闽南至滇西行至狮子头村,偶然发现此处后山有一盐脉,并于此地安生。次年杨云辉夫人唐氏产下女婴取名:杨斐婷。此后几年间,杨家通过以前闽南经商中结识的人脉圈,开采盐矿提炼贩卖至各地及本地人。也积累了不少财富。
时间久了之后,此处开始出现了一些来此谋生的异乡人渐渐形成了一个村落。杨家人没有吝啬的接纳了他们并教授提炼技艺。此间有一李姓父子父亲名唤:李焕、儿子名叫:李旺。两父子做事一向认真,李旺更是切勤奋好学、任劳任怨。尤其天生的提炼精盐的技术更是他杨家自做起这一门生意至此都没有人可及。因此李旺深得杨云辉的器重,并收为义子还安排夫人为女儿授课时一同带上李旺并让他传授女如何提炼精盐。
道光十一年,杨家千金杨斐婷已芳龄18,已经出落成一位标志的美人。同年为女儿庆生的宴会上杨云辉宣布:退位让女儿出任经营盐矿生意。杨家其他人对此并无任何异议,唯有李焕有些不快。
在李焕看来,一个女子出任当家的自古以来都不曾经有过,再者自己的儿子既然已经成为你杨家的义子。应当传为给自己的儿子,这盐矿生意一群老爷们以后都要听你一个黄毛丫头的调遣?情何以堪?
宴会结束之后,李焕父子回到屋内。李焕如此一般的说了一通,原本以为儿子会跟自己一样的想法。不料李旺说到:杨云辉一家带我们父子已经亲如一家,何必还要去为了这一点小权利而有异议?再者,杨家小姐并没有父亲所想的那么不堪,杨小姐从小就知书达理,而杨老爷及其夫人都出自大户人家。从小对于小姐的教导及其经营理念的灌输,杨家小姐定能管理好盐矿生意。
听到儿子这样一说,李焕勃然大怒: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有了个义父居然忘了本姓了。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子,如若传你做当家的。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一手包办所有的产业,到时候我们拥有这一处盐脉,这一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那我李焕也可以光宗耀祖了。
李旺听完父亲一说答到:如若不懂感激,反生反骨,此乃为大逆不道。父亲孩儿劝你不要在纠结此等小事。我们李家落魄之时流落此地,杨家好心收留给予生存。如若不然,父亲想想可有现在?李旺说完转身准备出门。
这一打开门刚好看到杨家小姐站在门口,李旺一愣立即给杨斐婷作揖道:小姐为何至此?杨斐婷答到:哥哥既然是父亲的义子,何必还需如此注重礼节。我们既是一家人,就不要如此见外了。我此番前来确实需要哥哥以后多多协助妹妹管理好盐矿生意,也不负父亲所托。李旺回到:小姐严重了,这本该就是应该的事。李旺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小姐做好分内之事。小姐定可放心。杨斐婷听到李旺这样说回答到:既然哥哥说到就一定做到,且以后不要再以小姐称呼我了。即是兄妹,就叫妹妹好了!不然显得生分了。李旺有些不好意思答到:小生不才,只因义父才能有此安稳的生活。我就一乡野莽子,不敢与小姐相比。更不能妄称小姐为妹妹。也因男儿大丈夫,不想因为义父和小姐的高台,而落下闲话。说我李家是攀了高枝,才有所作为。小姐切莫怪罪。
杨斐婷听李旺如此坚定的语气回答到:既然哥哥这样说,妹妹也不敢强人所难。就由哥哥自己定夺。那妹妹就先回去了。哥哥早些休息,就不叨扰哥哥了。李旺立马作揖回答到:妹妹慢走。
杨斐婷刚走远,李焕就出来屋内对着李旺说到:你看看这妮子的嘴脸,你以为她真是为了让你一起打理以后的生意吗?你别傻乎乎的了!才当了主事人,就来试探我们的态度,你以为他们一家是真心实意的?在我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是为了试探。孩子你太年轻了。
李旺看着父亲回到:父亲孩儿已经答应了大小姐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她经营家业。请父亲不要在灌输反骨的思想给孩儿。不是孩儿忘记了祖辈,而是父亲你忘记了本分。李焕听儿子这样说自己气的差点吐血,伸手就给了李旺两个耳光说到:不肖之子留你何用啊!说完随手抄起门口的一根撬矿用的撬棍向李旺打去,这一棍子不偏不倚刚好砸到李旺的侧脑太阳穴的位置。李旺随即到了下去。李焕做梦也没有想到李旺居然没有闪躲,自己还失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李焕跑过去抱起已经断了气的儿子哀嚎起来。
才走不远的杨斐婷听到哭喊声,也跑了过来。此时院里已经站了好多人围着李家居住的屋前。杨斐婷拨开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李旺此刻被李焕抱着眼睛紧闭,地上留着一滩红色的血。
杨云辉夫妇此时也赶来了,看到这一切杨云辉立即喊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郎中。旁边站出来一个人说到:刚才已经查看过了,早已经断了气。救不过来了!杨云辉看向众人问到: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李焕抬起头,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群。盯着杨云辉说:我儿就是被你们整个杨家害死的,要不是你们杨家我儿怎么会客死异乡?转过头盯着杨斐婷说到:如若不是你晚上来找我儿,我儿怎会又命丧于此?我失手害死我孩儿,都是你们整个杨家害的。杨家众人听到王焕这样一说,一个个面面相窥。都有些不明就理。
杨云辉问到:李焕为何如此血口喷人?你说你自己失手害了旺儿,此刻却是说我们杨家害了他?李焕站起身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看向杨云辉说到:你既然收了我儿做义子,你的家业是不是应该是我儿来继成。为何要传于这个黄毛丫头,我李家进入你杨家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儿提炼精盐的手艺在座的有谁能够与之媲美?她一个黄毛丫头,才刚接手了交椅。就想来看我李家笑话?想要我李家时代为奴?我早已经看透了。如若不是她刚才与我儿讲了些什么闲话调拨了我们父子的关系,我又怎么会失手害了我儿性命?这一切还不是你们杨家人从中作梗,一个黄毛丫头肯定没有这些个主意,定是你这个父亲教唆指使给我儿灌了迷魂汤!不然又怎会死心塌地的给你家当牛做马?你说是与不是?我李焕落难到此得于你杨家收留,本该怀有感激之情。但是,今天你传位没有给旺儿,我就在想你们只是需要我们收取更多的利益罢了。你认他做义子,只是他聪明好学,其次他肯钻研。是与不是?
杨云辉一听回答到:李焕自你进入我杨家。我们杨家都不曾待你如外人啊!我收旺儿做义子,确实是因为他聪明好学。着实不是利用你们父子来为我们杨家赚取利益呀!我本来还想等我女儿历练一些时间,期间让旺儿跟着一起打理。我跟夫人都商量过了,旺儿我们都很喜欢,如果这期间他们能够打理好家业了,也能够互相帮助,彼此之间能够有些感情,也就心里默认了他做我们的女婿了,这以后不都是他们的家业吗?
李焕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杨云辉,都这个时候还花言巧语。既然早有这些想法为何不和我们早些商量?现在我儿死了,你却在这说完了好话。你以为我能信吗?
杨云辉看着王焕摇了摇头说到:你入我家那么多年,我们都很了解你的性格。你的嘴永远管不住。你如若知道了,你肯定传遍了这个村。再者旺儿这孩子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总是放低自己,我们不说那是因为让他们两个在打理家业的时候能够慢慢建立感情,而不是因为主仆的关系强行栓到一起啊!他俩自小一起跟我夫人学教,我夫人对他的性格比你更了解,你可曾知道旺儿其实喜欢我女儿的。只是他总是以主仆而立,我让女儿座这把交椅,其实也是为了让旺儿能够多多表现自己。从而也让我们能够放心把女儿交予他手啊!
李焕听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头看向杨斐婷说到:一切起因都因你,还有你们杨家。现在说这些没有用。既然你父亲默许了你是我儿的婚配,那么这段婚姻我也答应了。说完看着众人仰天长笑一声背上尸体迈出了院门。待杨云辉和众人追了出去看时,只留下王焕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慢慢消失在远处的迷雾之中。
杨云辉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更没有想到李焕会因此事而失手害了自己的儿子。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叹了口气说:此事就此作罢,任何人不能提及。违者家法伺候,都回去吧。众人散去之后他看向杨斐婷然后转身对着夫人唐氏说到:你安慰一下婷儿,一会带她去书房我有事说跟你们说。
书房里杨云辉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是杨云辉根本没有把控到的。他原本以为一切都是按照自己预料的发展,不曾想到王焕却是如此无脑,也或许是因为丧子之痛失去了理智。又或者是因为财富而蒙蔽了他的双眼。尤其最后他那仰天的长笑,现在想起是那么的让自己恐慌。
“老爷”屋外传来唐氏的叫声。杨云辉深吸了口气回答到:进来吧。两人步入屋内,杨云辉走到杨斐婷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到:婷儿,爹对不住你啊。杨云辉这一语把唐氏和杨斐婷吃了一惊。唐氏问到:老爷何出此言?杨斐婷看向父亲,杨云辉此时一脸愁容。杨斐婷记得记事起父亲从来在她面前如此这般神态。杨云辉叹了口气说到:我杨云辉这一生光明磊落,唯有此事动了私心。怎料天既不随我愿,害了你也害了我杨氏一族啊。唐氏和杨斐婷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唐氏问到:老爷,此事与老爷何干?只因那李焕不知通性,我们虽有些过错。也不至于如此,旺儿冤死我也很伤心。难不成老爷真是利用他们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