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腹部那一刀,北暮辞后背几道鞭痕明显,手腕、小腿、脸颊各有几处青紫色。
“已脱离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不轻不重得传进白毅宁耳朵里,北暮辞被推出来的时候他险些在旁边跪下。
许缘欣哥哥哥。
许缘欣卧槽一声,连忙扶住他。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病房里没有阳光。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白毅宁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盯着盯着眼角就滑落一滴泪。
许缘欣很有眼力见的抽了一张手纸递给他,并在心里默默感叹白大少爷竟然这么爱哭。
她看向北暮辞,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他如今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难受。
许缘欣似乎懂了,她转过身竟然也有点想哭,更何况作为心里真正爱的人而言。
马嘉祺别太担心。
马嘉祺不好多说什么,公司的人一条接一条发来文件,他看了许缘欣一看,先行离开。
医院距离公司不过二十分钟。
马嘉祺到的时候各方面已准备就绪,文件齐了人也齐了,就等他一头扎进会议室。
十二楼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咣响。
见过提着礼品来送礼的,没见过拎着两兜子瓜果蔬菜来做饭的,路过的人全都回头瞅他。
“丁助理这是……饿了?”
“不知道,但他这么做自有这么做的道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去吧。”
两个人一边回头偷偷摸摸看,一边推搡着进了电梯,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有点尴尬。
丁程鑫不让做饭?
丁程鑫上了专属电梯后自言自语,不让做饭那厨房是干嘛用的?不管,就做!
马嘉祺早晨没吃多少东西,恰巧他又是个工作狂魔,一忙起来就不知道吃饭。
‘啪’是文件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偌大的会议室无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说话,主位的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覆盖过来。
马嘉祺文件谁做的?
下面的人左顾右盼无人回答,最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生颤颤巍巍的举起手。
马嘉祺冷哼一声,文件被甩到那男生面前。
马嘉祺你们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吗?
底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敲哩哇谁敢。
最后以给他们一天时间重做的机会结束了这场会议,马嘉祺宣布散会的那一刻他们跑的比兔子还快,生怕落在最后面被抓过来重新训一顿。
马嘉祺坐在原位,周围一股股风刮过,直到会议室剩下他自己,他感受到额头青筋直跳。
马嘉祺我能吃了你们?
马嘉祺摇摇头,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原本烦闷抑郁的心情被一阵饭香冲散的无影无踪,马嘉祺像见了鬼似的停在原地。
丁程鑫你开完会了?
丁程鑫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青菜,见到马嘉祺的时候他也有些惊讶,总有一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但转念一想明明自己是给他做饭,随后腰板直直的挺起来。
马嘉祺刚开完。
丁程鑫推开办公室的门,马嘉祺跟进去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摆了三菜一汤。
马嘉祺你来公司做饭?
丁程鑫并没有觉得不妥,倒是颇有些骄傲的点点头,等待着面前人的夸赞。
小孩儿似的,马嘉祺笑出声。
马嘉祺真棒。
马嘉祺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丁程鑫你快吃吧。
丁程鑫单手解围裙,另一只手手背被烫红一片,他有意躲藏,还是被眼尖的马嘉祺看见。
马嘉祺拽着他的手腕将人拽过来,力道不深但攥得很紧,丁程鑫挣脱一下没抽出来。
丁程鑫没事的。
马嘉祺不语,一味的四处找药箱。
丁程鑫吃饭吧,烫了一下而已。
丁程鑫拦在他身前,马嘉祺走一步他便往前挡一步,目光坚定,执拗的很。
马嘉祺无奈叹了口气,扯过他腰间半挂着的围裙随手扔在凳子上,带他来到沙发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率先递给他一副碗筷。
丁程鑫我不饿的。
丁程鑫刚想推开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马嘉祺专门给我做的?
丁程鑫乖乖点头,脸颊染上淡淡地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