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卑微这东西似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任凭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
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即便打碎了屏障也没有办法重合在一起,最后只能重回两个端点。
丁程鑫没有办法成为马嘉祺那样的人,甚至于无法向他靠拢站在他身边。
他明白天生骄傲的人弯不下腰,而在泥坑里摸爬滚打的他也始终抬不起头。
越想,丁程鑫便越想哭。
眼见着他的脑袋马上快低到碗里,马嘉祺在桌子下偷偷用鞋尖去碰他的腿。
马嘉祺想什么呢?
丁程鑫回过神摇头,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丁程鑫没想什么。
马嘉祺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可还是控制不住想去了解他,知道他更多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马嘉祺接了一通电话,撂下筷子急匆匆拿起衣服就走,边走边说他马上到。
许缘欣什么情况?
马嘉祺北暮辞出事了。
许缘欣一愣,撇了筷子小跑跟上去。
医院,急救室。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只看见白毅宁蹲在门口,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才缓慢抬头。
白毅宁在哭,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没了力气。
马嘉祺怎么回事?
白毅宁嗓子哑的厉害,手上沾满了血。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清楚,越到最后声音越小,他闭上眼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几天两个人腻歪的很,上班下班白毅宁亲自车接车送,唯独今天临时会议没去,偏偏就在这时候出了事,等他赶到的时候北暮辞躺在地上被扒了衣服,肩膀还不停的往外冒血。
白毅宁当即失去理智,胡乱的拿起一把刀捅在扒他衣服的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在他身前,白毅宁扯开一抹笑,拔出刀时鲜血飞溅,再一次捅向他的另一只手。
直到北暮辞喊他的名字,虚弱无力的声音成功拉回白毅宁崩断的那根弦,他踹开那人跑向北暮辞,抱起人来手都是抖的。
白毅宁小北。
心脏被揪着,要命的疼。
北暮辞贴近他耳朵用力挤出一句话便昏过去,白毅宁脱下外套裹在他身上,抱着人上车。
直到到了医院,北暮辞犹如一个受伤的布娃娃,毫无意识的任人摆弄。
白毅宁是我的错。
他多想这些疼可以转移到自己身上。
马嘉祺别自责,你去的很及时。
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毅宁自嘲一声,想来他说的没错,还好去的很及时,如果晚到一步呢,白毅宁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咬咬牙,只想杀了那群人。
马嘉祺查到背后主使了吗?
白毅宁没有,它们的嘴挺硬。
原想着可以从绑匪的嘴里套出些话,可谁知那些人一股欣然赴死的架势,什么都不说。
白毅宁只让留一口气,他爱人经历的一切即便他们痛上十倍百倍也难以让他解心头之恨。
马嘉祺我帮你。
北暮辞是他朋友,那么白毅宁就也是。
马家白家联手调查,这阵仗很少见,不出三日这件事从头到尾便都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