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宋公,明鉴,百里公一案,事有蹊跷绝非凶手”
“不必为他解释”

但是月华君的话还是没用于是便拿出芙蓉牡丹令来压制高公,见状连忙跪拜

“我愿以此物为高秉烛担保”
说完月华君就晕倒了,一旁的高秉烛见状立马扶住了她,高公命人将她带回去
百里弘毅这边忙到现在也赶了回来

“已经去了两家了,都是因为有事未能出席婚礼”
随后一进门就发现柳南栀还坐在书桌前翻阅什么,百里弘毅微微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儿?”
柳南栀闻言抬起头来无措的笑了笑,随后不动声色的合住了手里的东西,

“我这不是看你不在正好给你收拾收拾,你这儿实在是太乱了……查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他的这句话,让柳南栀立马收起笑意,只想打他,他那般的语气什么意思啊,随后又大气般的不与他计较,这一幕让后面的申非也一直看好戏的状态,随后柳南栀便起身离开那里,

“那早点休息吧,忙了一天”
随后就打算往外走,但申非接下来的话,让柳南栀与百里弘毅都忍不住想要打他
“十娘,二郎在外查案奔波一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过饭呢,……”

他说到这儿就完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身为他的娘子,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郎君的身体么,柳南栀闻言脸色一顿随后瞪了他一眼,在这件事上,她与百里弘毅莫名的有了默契,申非见状也不觉得自己有说错,

“今晚也就只有我一人,所以便熬了碗清粥,想必着神都第一名饕应该也不会吃这个吧,还是吩咐下人做别的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而百里弘毅也没当回事,就坐在椅子上继续调查,申非见状说道
“看来十娘还是有心的,知道二郎的胃不好,做了清粥,二郎需不需要……”


“不需要,出去”
百里弘毅冷冷的这句话,申非知道他生气了,随后便识相的出去了
第二日,被带回的武思月也终于醒来,一旁的高秉烛见状就要走,但武思月还是叫住了他

“高秉烛,你要去哪儿?”
“你没有必要知道,昨夜是为了救你”


“你不必解释”
很显然这句话说的是昨天的救她时发生的事情

“东汉,长沙太守张仲景所著,《金匮要略》中记载了吹气救人之法,昨夜,你为了救我,险些把命丢了,以后这种舍命犯险之事少做。”
但高秉烛并不领他的情,说完月华君就晕倒了,叫她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跟着他就好。
另外一边,百里家的族人一早围堵在大门口,熙熙攘攘的似乎在争吵什么,柳南栀自然也听见声音,随后赶了过去,见一群人就要往里面走去,门口的下人根本就拦不住,见柳南栀来了便一个个退开,她看了看来的这些人,淡笑道

“一大清早的就被几位叔叔伯伯们给吵醒了,您们这般阵仗的,是要做什么?”
“他百里二郎的阿爷已经过世了,这百里家的产业也该分一分了吧?”

随后就听见旁边的人应和着
“是啊,百里弘毅,你阿爷已经过世,这百里家的家主应该重新推选了吧?”

可此时的百里弘毅还没有出来,柳南栀闻言笑了笑

“这百里家的家主理所当然本就应该是他百里二郎的,怎么?听几位说的,想夺权不成?”
那人见状便按耐不住了,指着柳南栀道
“柳十娘,你刚到百里家有些事情,你自然不懂,让百里弘毅出来…”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百里弘毅与申非两个人出来,只听见他不带感情、不感兴趣的回答道

“不必推选,你想当家主去当便是了,家产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他说完这话后还没等柳南栀与其他人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与申非走了,等柳南栀反应过来后,百里家的那些族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去了

“哎!你们……”
而高秉烛这边离开了武思月的地方也没有闲着,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一起,来到了一片水源,笃定那人一定会来
百里家这边,柳南栀就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商议,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觉得有些好笑,随后鄙夷般的说道

“百里延死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来的那么快”
一旁的侍女见状有些担心
“姑娘,这…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他百里弘毅都不管,我管什么,可惜了”
柳南栀说着就要起身打算往屋里走,却不成想门口来了一堆人,柳南栀仔细一看领头的人是裴谏,微微皱眉

“他来干什么?”
随后就听见他说
“百里氏家主何在?”


“这位郎君有何吩咐?”
“百里延贪墨铜矿,证据确凿,圣人着大理寺到此彻查百里产业,谁是家主?速来跪领敕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间没有了刚才的积极性,全都行跪拜礼,头都不敢抬,因为要没有人想接手这烫手山芋,而在不远处的柳南栀闻言不由得说道

“怎么还忘了有这一茬”
裴谏见没人吭声
“这偌大的拜百里家竟没有一个敢站起来说话之人吗?”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柳南栀见状不好再这样待下去了,便走过去说道

“怎么没有?民妇领敕”
随后众人转头一见是柳南栀,见她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样子,一步步向他们走来,随后规规矩矩的行跪拜礼,这时的她,众人才觉得她不愧是柳家之女,骨子里的感觉是学不出来的

“掌家媳柳氏代夫君百里弘毅领敕”
随后便伸手接住裴谏手里的东西,待人走后,柳南栀也站了起来,随后看向身后的人

“这家主之位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那些族人见状也不好再待下去,便离开了,走后,她问了问身边的步微

“百里弘毅去哪儿了?”
“我听申非说他们去了工部监事黄安的府中,”

宫中,神都官员高升参奏百里延贪腐之事,恐非一日之寒

“笑话百里延是神都第一干净之人,他贪墨?”
很显然圣人并不相信高升说的这些话
“若无确凿的证据臣万万不敢随意为人定罪”

百里弘毅去寻找为参加婚宴人选,没想到黄监工已经死了,这让他很是一惊


“大娘子节哀,黄监工几日去世的?”
只见那大娘子是被人搀扶着,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带着哭腔说道
“三日前”


“阿爷去世的前一天,”
“二位是先生的朋友吗?”


“我并不认识他,但是他与我所查之事有关,我希望开馆验尸”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毕竟可以同意开馆验尸的又不是他百里弘毅,也没有人会向他那样,人都已经死去了 还要再折腾一番自然有人不同意,只见一位男子生气的说道
“验尸?你怎么不开你老子的馆!验你尸老子的尸!?”


“验过了”
他这平静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惊,那人只觉得他疯了,要将他赶出去,只见身后来了几人,申非见状立马拦住,随后就听见百里弘毅说道

“黄监工死因蹊跷,你等身为至亲,就不想查明真相吗?”
只见那妇人说道
“人都没了,先夫是因为醉酒不小心打翻了油灯被大火烧死的,”


“醉酒?黄监工平日喝酒吗?”
百里弘毅的这句疑问倒是提点了他,随后他继续说道

“工部有规矩,酗酒者不得为监工,若想查明真相,开馆一验便知”
那妇人见状算是同意了,刚打算让开就听见身后的声音

“等一等”
百里弘毅对于她的到来也很是不解,申非见状立马行礼,随后等柳南栀来到众人面前,见她对那妇人说道

“还望节哀”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百里弘毅疑惑说道

“你来干什么?”

“帮你啊,不然你觉得我来这里干什么?”
随后抬头看了看府中摆满的丧仪,随后才开口道

“还是说,你要亲自验尸?受得了吗?”
很显然她的意思是说那日他验尸的效果,被柳南栀这么说的略微那么难堪,身后的申非见状微微偷笑,随后柳南栀便微微笑着对那妇人说道

“大娘子,请您放心”
那妇人似乎不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百里弘毅,只见他微微点头,随后柳南栀便往里走,百里弘毅见状吩咐申非

“申非”
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便跟了进去,随后关上门 走到那棺材旁边行礼后,申非还是说出自己心里话
“十娘,你不害怕吗?”

柳南栀并不看他,只是挽着袖子说道

“你若是受不住,便出去吧”
申非显然不是这个意思,他见状也不好再多嘴,便开始了验尸,
宫中,神都官员参奏百里延的事情还在继续,

“百里延若是贪墨,那朕身边还有可信之人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官员见状连忙认罪说该死
“若果真如此,他贪墨的铜矿石何在?”

“启禀圣人,奁山铜矿被兵部尚书宋凉收缴,都在京畿大营”


“告密者可与此事有关?”
“暂时还没有证据,臣正在追查,”


“奁山矿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被调换,联昉竟毫无察觉?让公子楚给朕一个交代”
这事算是告一段落,柳南栀这边也终于验完,活动筋骨走了出来,众人见出来后立马上前询问

“如何?”

“他不是被烧死的,”
那妇人闻言情绪有些激动
“可他的尸体是我亲自去收验的,”

柳南栀闻言叹了口气便下了台阶解释道

“活人被烧一定会挣扎,尸体会扭曲,从他的尸体来看,应该是先遭毒手,而放火烧尸只是为了掩盖真相,”
那妇人一听立马就忍不住要晕过去了,旁边的人见状立马扶住,
“兄长之死,真的不是意外吗?”

他话刚说完,那刚才险些晕倒的妇人连忙推开身边的人,随后就看见她跪在地上,恳求他们
“恳求郎君、娘子查明真相,”

柳南栀见状看了眼旁边的百里弘毅,

“我们一定会尽力”
他百里弘毅做保证,总比柳南栀做保证好,毕竟柳南栀也只是帮他验尸而已
而高秉烛那边在河边等到的那个人,见他不说自己也只好用的手段,那人实在受不了了,随后便开口求饶
“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