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再见之期却不想会这般不可思议,
待上官修之上仙出关时,满心欢喜要与心上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见到了那人。
那人依旧银冠束发,身姿挺拔,目光悠远却极具威严,令人油然而生一股敬服之意。
“普通散仙要修至上仙,除了几千年勤勉修习外还要有适当的机缘或下凡历几世苦劫,天资聪颖者能于千年间飞升已是少之又少,你却能……”说到此处,润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你却能以百年时间修习圆满,可谓高材疾足也。”
上官透僵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的身份,也没有人能知道,在面对这人时,他的恐惧和无措,
“所以,你有什么修行秘法不如说出来,也算造福众生啊。”
他自那日翻看星魂手札后,就对他的事情产生了兴趣,他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如今在确定南絮心意后,总觉不妥。翻看几年旧籍,又边查那一朝旧事,终究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那时南絮以男装示人,但却与星魂有关系,星魂虽提的隐晦,但那分明是情窦初开之相,他们相爱却未相守,一个补全了天道,一个与穷奇同归于尽于忘川,而他,润玉,自从可以开启星魂所施禁术的匣盒时,他就明白了他究竟是谁。
润玉伸手,手心朝上,“你偷走了我什么?或者说,你偷走了星魂的什么?”
上官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润玉冷笑道,“你还要本座怎么说呢,你如果不是有着星魂的记忆,怎么会对她了解的那么具体,怎么会事事妥帖到她心坎上,怎么会知道如何打动她的芳心,怎么会区区百年就飞升上仙。”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与现在的你我又有什么关系,星魂,百万年了,老掉牙的故事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他脸上的神情,润玉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心中的猜测成真,润玉心下大定,果然,他就是以星魂所知所想所做的一切为引,得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既然没有意义,你又何必害怕呢?既然老掉牙了,你为何不凭借自己的本事,又或者说,你身上的一切都是虚无的,都是借了星魂的势,才会……”
“没有,”上官透下意识反驳道,
“如果没有,你是如何百年就能飞升?”润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与他不过一尺距离,“如果说,没有意义,那么南絮为何会重新爱上星魂呢?”
“你胡说,南絮明明……”
润玉的眼神冷的彻骨,“上官透,你所借的、你所展示的、你所仪仗的,她所看重的、她所心仪的,你当真以为她爱的是你?”
上官透避开了他的视线,“你少挑拨离间,”
他的气愤已到达顶点,面上冷若冰霜,“我挑拨?究竟是谁抢走了我的爱人,而且,是拿着我前世的记忆去抢夺的,”
末了,润玉补了句,“不过,应该不算是抢夺成功吧,她爱上的还是我。”
上官透冷静了片刻,道,“星魂,你太自大的。我承认,我是当初星魂为保万一,将记忆封存起来的容器,也就是他的逆鳞,赠与涵卿的定情之物。我也承认,就是因为你的存在,扰乱了我的气场,所以任何人都看不穿我的真身。”
润玉听后,若有所思,“当初的我,应该是担心日后若有机缘重回人世,无法第一时记起她、与她再重逢,所以将记忆封存进逆鳞,”
上官透深吸一口气,“但当初如何,已经不再重要,她和我才是两情相悦,你就当从未知道这件事吧,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润玉目光悠悠,“我当初所做的选择,让我日后的选择多了些障碍,不过,不要紧,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像你,只是红口白牙。”
“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看看她究竟爱的是你,还是我?”
上官透道,“我为何要赌?”
润玉不理会他有些崩溃的声线,“你没有选择,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变会逆鳞状态,”
“我会侵入你的回忆,将我的记忆带回来。然后我做上官透几日,看看南絮,能否认出我是假的?”
“你……”
“她若认不出来,很明显,就是你太像星魂,一举一动都学了我。换言之,她就是爱上了披着上官透皮的星魂罢了。放心,她看不透你的真身,所以,我会借你的身体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