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29这天,沉夜买了很多菜和肉回来,准备在30那天大展厨艺。
将生想帮忙,被他推出厨房按在了沙发上。
沉夜“你呢,老实呆着,看电视也好,做什么都好,不要到厨房去,很乱,一会再摔着。”
将生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看到了沉夜的手机,拿起来发现上了锁。
将生“沉夜,锁屏密码。”
沉夜“6个1。”
宋善扒拉着门,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眨巴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屋里。
宋善“姐姐,翻花绳吗?”
将生放下了手机,冲她点头。
将生“玩。”
宋善咧嘴一笑,颠颠跑了进来,从兜里拿出昨天那根红毛线来,和将生玩起了翻花绳。
宋善“姐姐,为什么你们家是哥哥做饭呀?我家都是外婆和妈妈做饭的。”
将生把毛线从宋善手中翻过来,想了想说。
将生“因为姐姐不会做饭。”
宋善“姐姐为什么不会做饭呀?”
将生“因为姐姐不爱吃饭。”
宋善“姐姐为什么不爱吃饭?”
将生“额……”
沉夜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解释。
沉夜“因为姐姐是漂亮的女孩子,怕胖,所以不爱吃饭。”
宋善“哦,姐姐要减肥呀?我妈妈也总是不吃饭,说要减肥。”
宋善的妈妈,不怎么出现在核桃巷里。身材高挑,打扮时髦,是个非常漂亮的,和宋善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但她婚姻不太幸福,丈夫出轨闺蜜,婆家嫌弃她结婚七年就生了一个女儿。在闹离婚官司,打将生和沉夜搬进核桃巷就在闹,这眼看又过一年了,还没闹出个结局来。
将生听到于大妈跟隔壁的婶子抱怨过,说两边都不想要宋善。
去年过年两口子在于大妈家大吵一架,男方嗓门特别大,说宋善的妈妈结婚前就怀孕了,宋善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从那之后,宋善再被送来,巷子里的小孩就不跟她玩了,背着于大妈,都叫她野孩子,拿石头丢她。
将生看到过宋善偷偷哭,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被排挤的事告诉于大妈。于大妈依旧对邻居的孩子挺好的,和颜悦色。
将生不太能理解宋善的处境和那些孩子的恶意,更不理解结婚、离婚有什么区别。
就像她也不能理解邻居为什么怕她,为什么常常为沉夜惋惜。
但她不喜欢大吼大叫的人,比如宋善的父亲,他咆哮的时候,将生觉得恐怖片里的鬼比较可爱。
至少,她能把对方打死,因为是鬼,所以打死也没有关系。
但是沉夜说杀人犯法,他们既然入了红尘,假装是人,就得守凡人的规矩。
虽然那些规矩太多,她都记不太清。不过沉夜说不能做的事,她一般不会费心多想。
她见众生如瞰山河,其中变数波澜起伏,都让她觉得茫然。
于大妈“善善啊,回来吃饭了。”
于大妈一声呼唤,结束了宋善和将生无声的翻花绳互动。宋善收了红毛线,却没有立刻走,她仰头看着将生,唇角微扬。
宋善“姐姐,外婆给我买了风筝,你下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放风筝。”
将生“放风筝?”
将生略一思量,想起了放风筝是什么,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将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