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28那天，鬼走了，将生坐在门前托腮看着鬼站的位置，对沉夜说。
将生“他明年还会来吧？”
沉夜第一次在将生脸上看到了失落，坐在她身边，和她并肩晒着太阳。
沉夜“会来，他的钱没有要到。”
于大妈出门买菜去了，于大爷忙着和几个牌友在院里打牌，被于大妈的女儿送来的孙女宋善看了一会外公打牌，觉得无聊。
院外的小孩都不跟她玩，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宋善四下看着，大人们各自忙碌，只有两个看起来特别好看的大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沉夜笑起来特别亲切，宋善很喜欢他，拿着红毛线一步一挪靠了过去。
宋善“哥……哥哥……”
沉夜“嗯？怎么了小善？”
沉夜转头看她，宋善小脸微红，用脚蹭了蹭地，把手背在身后低头。
宋善“你……你玩翻花绳吗？”
将生“那是什么？”
将生疑惑看着只到她膝盖的宋善，宋善抬头看她一眼，又害怕得低下头去。
外婆说了，沉夜哥哥家的姐姐，会打人，让她离远点。
沉夜“小善啊，哥哥姐姐呢都不会翻花绳，要不，你教教我们？”
宋善在挨打和有人一起玩之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将生。
宋善“我教哥哥，哥哥教姐姐。”
这样她挨打，还能有人拦着，嗯，她可真是聪明。
沉夜“好啊……”
宋善坐到了沉夜身边，抖了抖那根打结的毛线，左手绕一圈，右手绕一圈，两手一崩紧中指分别勾了绕在手心的线，红绳就变成了两个X，宋善满脸期待看着沉夜。
沉夜“额……我需要做什么？”
沉夜一脸懵，对着她手心的红绳手足无措。宋善略有些失望，把线扯开，教沉夜重复她的动作，然后小指交叉把X勾住，往下一翻，红绳就变成了两个并排的X。
沉夜“这个还挺好玩的啊……”
沉夜很快学会了怎么翻，翻了转身给将生。将生犹豫了下，伸手拆解了绳，翻出了新花样，然后把手送到宋善面前。
宋善眉头打结，手有些抖拆了绳重翻，递给沉夜，沉夜翻了给将生，将生再给宋善。
于大妈回来的时候，看到三个人坐在门口，十分和谐一起玩翻花绳，不由得叹息一声。
她还是不能释怀和理解，沉夜挺好一小伙子，热情大方，乐于助人。怎么就找了将生这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媳妇。
被嫌弃的将生对于大妈的恶意毫无所觉，开始有点喜欢宋善。
将生“你很可爱。”
分别的时候，她跟宋善这么说了一句。宋善脸色泛红眨了眨眼。
宋善“嗯，你……你也可爱。”
将生唇角抿了抿。
于大妈“善善，吃饭了。”
于大妈在屋里喊了句，宋善揣好毛线往家走。
宋善“来了。”
沉夜“你要是喜欢，我五颜六色的毛线都给你预备一根吧，这样我就可以陪你玩了。”
将生目送宋善进了屋，侧头对沉夜点点头。
将生“好。”
到人间的第二年，将生从宋善那里学会了翻花绳，沉夜在腊月28的夜里，把能拿到的彩色毛线都打了结，挂在了客厅沙发的一角。
沉夜“阿生，今年新年也学凡人许个愿吧？”
将生摸着彩色毛线，又抿了抿唇。
将生“许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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