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al很快调整过来，刚见到Peter就被发狠地抵在墙壁上：“Keller是什么人？你认识他对不对？他说他有个宝藏在你手里，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来找你，找我妻子做什么？！”

因为他知道Neal诡计多端，就算四肢被绑住依然可以凭三寸不烂之舌逃生；抓了El之后Peter会像这样方寸大乱，逼得Neal也自乱阵脚，达到目的就容易多了。

道理很简单，但Neal的命门扣在Peter手里，这番话说不出口。

“你先别激动。”Moz没好气地站在两人身后，考虑着要不要给这个失去理智的探员来一针镇静剂，“冷静一点，先放开Neal——他快被你掐死了。”

Peter哼了一声，狠狠甩开手：“说得容易，要是现在被抓走的是Neal，你说不定比我还着急。”

“没关系，Moz。”Neal喘着粗气冲他摆手，“是我害得Elisabeth落入虎口，是我的错。”

Peter更加生气：“你还有脸说！”

为了防止Neal再一次被抵到墙上，Moz连忙开口：“Keller是Neal的一个死敌，不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他说的宝藏，应该指的是琥珀八音盒。”

“八音盒？”Peter不敢置信地重复，“他绑架了我妻子，就为了一个八音盒？”

这个八音盒显然有更神秘的价值。Moz与Neal对视一眼，一致决定保持沉默。

Peter回过神来问道：“那个八音盒现在在哪？你必须把它给我，不然我现在就能让你们进监狱——对，你们，复数，包括你身边的这位矮个子。”

“这就比较麻烦了。”Neal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八音盒，其实并不在我手上。”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你现在对我说谎。”Peter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威胁道，“我发誓你这辈子再也出不了联邦监狱。”

Moz插嘴道：“他说得是真的。道上的人都以为Neal拿到了那个八音盒，但其实他并没有，那次行动失败了。”

“那你知道八音盒现在在哪？”

“我当然不······可能会知道。”想到Elisabeth和善的笑容以及帮自己在Peter面前说过的好话，Neal决定豁出去了，“放心吧，Elisabeth会平安回来的。”

他翻出手机，准备拨Alex的电话。

Peter板着脸下最后通牒：“三天之内给我拿到那个该死的八音盒。我不管你用偷的还是用抢的，会不会触犯到联邦法律，你只需要知道——如果El有任何不测，我保证你会比在监狱里死得还惨。”

他杀气腾腾地走远后，Neal一边按着Alex的手机号，一边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能让最死板的探员置法律于不顾。”

“你想多了，他是一箭双雕。”Moz在他面前亮出平板，屏幕上赫然是FBI内部对Neal的绝密评估资料，结果栏里一行字触目惊心：【联邦宝贵财产，不可放其自由，必要时可诱其犯罪，延长刑期。】

“FBI想让你一辈子给他们打白工。”

看着那行不容置疑的黑体字，Neal的眼神渐渐变冷，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电话那头很快出现了Alex甜美的嗓音：“哈，FBI顾问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是他们的顾问了。”Neal盯着那行字，轻声说道，“再也不是了。”

······

【Moz的日记】

2000年12月10日晴

决定远走高飞。制定了十三种逃离计划，其中十种都要用上直升机，看来要练习一下飞行技巧了。

等到七十岁之后再来与纽约重聚，希望这座城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薛定谔的信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