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式成为了Moz的搭档。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

“要正式在地下世界开混，首先就要取一个假名。”Moz说道，“某种意义上，取的假名越多，真正的身份就会越安全。”

“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假名吗？”Neal兴奋地嚷嚷：“早就想好了——我要叫The One！”

翻了个白眼，Moz拒绝对他的品味作出评论：“把黑客帝国看一百遍你也不是Neo。不行，与真名关系太明显，会被查出来的。再想一个。”

Neal鼓着嘴拿起手边的一张纸片，“Horton······Nicolas Horton，怎么样？”

“不错。”Moz允许自己唇边露出点宠爱的微笑，“接下来，让我们创造一个叫Nicolas的万人迷。”

次日，Moz发现自己的账户被冻结了——他还没来得及用足够隐蔽的方式把钱转过去，显然在他金盆洗手的这几年间，那帮条子动作变快了。

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动作变慢了。他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

唯一可高兴的就是Neal。Moz之前没看走眼，这孩子混起道来如鱼得水，只要他想，几乎没人不喜欢他，就连公认最难讨好的黑寡妇都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叫他“小家伙”，并且允许他分走一些她的货源。

眼见Neal与道上的关系越来越深，Moz高兴之余又开始担心了起来。不能让Neal彻底走上这条道，他想着，最好的情况是他们联手干一票大的，拿到足够的美元就躲到国外去，买个漂亮的小岛定居下来。这本就是他最初的梦想，现在唯一的变动是身边多了个人而已。

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Neal，得到同意后问：“知道怎么伪造国债吗？”

“不知道。”Neal诚实地摇头。

“诈骗守则第二条，永远不要说自己不会。”Moz举起一根手指，“要对万事万物都有所了解。”

Neal使劲点头。

“我遇见你之前，想干的最后一票就是国债。”Moz有些得意，“一切设备、颜料和原纸都准备好了，本来只缺一个画手。不过现在有了你——”

Neal心领神会，“给我一张原版，我这就去调色。”

“乖孩子。”

······

这天买晚餐的时候，Neal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他以为是Moz的宿敌，但拐过几个街区后，对方并没有追上来。

这就有点奇怪了。他攥紧三明治，偷偷从小巷探出头看了一眼——

嚯，FBI专属标配的监控大卡车。

伪造的那些国债尚未流出，那些条子们没有理由跟着Neal。除非他们发现了Moz——等等，Neal眼尖地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小巷末尾飞快地闪过，他认出来了，那是抢劫犯Jeff。

所以那群条子到底什么眼神，能把丰神俊朗的Neal和那个猥琐不堪的Jeff看岔眼？

······

【Neal的日记】

1997年6月1日晴

明天我要自己去兑换那些债券。自己的作品就要自己欣赏才有意思，危险是必要的附属品。不能告诉Moz，不然他又要大惊小怪了。

FBI果然脑子都不太灵光，本小爷好心给监控车送了香槟，提醒他们跟错人了。简直都能想到他们看到香槟时脸上的表情。

爽！

最后一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