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赌?”
“赌谁能伪造出一个富兰克林的酒瓶。”
Moz自然也听过这瓶传奇葡萄酒的大名,他下意识皱眉:“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可能才有意思嘛。”Neal把最后一口猩红色的酒液舔尽,笑容已经有几分醉意:“要是人人都能做出来,那还有什······”
“什么?”许久没有动静,Moz伸头一看,只见他两弯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淡红的嘴唇轻启,显然已经睡熟了。
对自己的酒量没点数就敢豪饮,这小子真是······他叹了一口气,上前抱起Neal的身体。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为了这一刻练了多久的肌肉。总之抱起Neal并不十分吃力,他最终成功地把这只孔雀带到了床上,并且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做点别的什么,只是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纯净到不能再纯净的晚安吻。
······
Moz当初把Neal带回家的那一刻就想金盆洗手了,真的。为了这个前途无量的孩子,他可以放弃每个骗子都要经历的最后一案,以此让Neal有一个相对正常的青春期。
迄今为止Moz做得很成功,虽然期间手痒过几次,但他都忍住了。如果不是前搭档Will不慎落网、且向条子们供出了他的信息,他还会一直成功下去。
知道那个变态且软骨头的搭档在局子里招供了一切后,Moz立刻回家,以闪电般的速度抓起应急逃生包和一只还没睡醒的孔雀。
“醒醒,孩子。”
那双因为宿醉而显得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地看向他,Moz忽略了自己为此而感到的心悸:“这个据点暴露了,条子们可能会在任何时刻破门而入,咱们得赶快走了。你的应急包放在哪里?”
“就在床下。”Neal立刻清醒了,他揉着眼睛敏捷地跳起来:“你的那些酒怎么办?”
“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吧。”Moz把他的应急包塞到怀里,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去,动作出奇一致地轻巧,转瞬之间就消失了踪影。
作为道上公认狡诈的老油条,Moz自然拥有不少于三个安全屋,可这些地方的舒适性就没有保障了——比如眼下这个地下室。
湿气和霉斑遍布整个狭小的空间,向来有洁癖的Neal却没有抱怨一句。Moz不免有些内疚:“听着,孩子,你成年了,技巧和知识也不比我少,出去单干好过继续跟着我窝在下水道。出去吧,找点光明正大的活计做,别像我似的,一大把年纪还活得跟个耗子一样。”
“你既然承认我成年,就要一并承认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似乎没察觉出他话里的严肃,Neal亲昵地倒在他身上:“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总不能逼着我搬出去吧?”
很有道理,这孩子惯于说服人,那双蓝眼睛更是为其双倍加成。对峙了片刻,Moz心甘情愿地败下阵来,最后一次警告道:“你确定你知道即将要过的是什么生活?”
Neal坚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