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蓝眼睛孔雀

他的年轻人默默坐在铁窗另一边，那双依然迷人的蓝眼睛专注地盯着他。

“对不起。”Moz说道。要不是因为急着销毁他的身份证件，Neal根本不会被那帮FBI逮住——这孩子对于逃跑天赋异禀，他们原本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Neal无意识地撅起嘴，像每次与他意见不合时一样：“不是你的错。骗局总会被揭穿，我总会被他们抓到，时间问题而已。”

不，不是，你原本可以逃脱的，是我害了你。虽然Moz知道Neal在必要的条件下有多狡猾，但还是忍不住觉得他天真而未经世事。

或许他真的未经世事。一个骗子不应该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别人，可Neal是个感情动物，他以此谋生，也因此跌倒，现下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你不该这么信任我的。”Moz轻声说。

他看着Neal不解的神情，思绪飞回到了十年前。

······

“我看见了。”

Moz回头，一个长得十分漂亮但却瘦弱的男孩正在冲他挑眉。他敷衍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你换牌了。”男孩刻意放轻的声音十分悦耳，“动作很快，但我看到了。”

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狡黠无匹，Moz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狐狸幼崽：一肚子坏水，但却还没长大到可以伤人的年纪。

Moz确定自己有麻烦了。他应该赶紧跑掉，而不是感兴趣地伸出手：“我叫Moz，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丝毫不怵地握住他：“Neal，Neal Caffrey.”

看来狐狸幼崽还没来得及给自己起个假名。

“你想要什么，Neal？”Moz伸进兜里，准备掏出今天所赚的一半。

然而Neal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我想要你做我的监护人。”

“监护人？我看起来是做监护人的料吗？”Moz停下手，眯起眼睛看着他：“孩子，行走江湖的第一法则，就是不要试图去向一个骗子行骗。”

“我没有要行骗。”小狐狸蓝色眼睛里闪动着无辜的光芒，仿佛任何怀疑他的人都应该谴责自己的良心：“只是想说，这片街区的人看起来都是熟面孔，如果他们知道了你们的赌摊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恐怕你就得搬家了，又一次。”

小小年纪就会敲诈勒索了，可以，非常可以。美利坚收了纳税人这么多钱建造的先进教育系统就在培养这些崽子啊！Moz在心里长吁短叹，最后无可奈何道：“解释一下监护人的事情，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帮你。”

在Neal条理清晰的讲述下，Moz逐渐明白了他的故事。

Neal在证人保护计划下长大，从小听母亲说父亲是个英雄探员，于是在十六岁生日这天雄心万丈地表示自己今后要进FBI。然而Ellen阿姨却告诉了他真相：Neal的父亲James是个受贿的探员，他承认了罪行、指认黑帮做了污点证人，这才是证人保护计划的由来。

光辉的父亲形象立刻崩塌，十六岁的孩子当然不能承受这一切，所以他离家出走，来了纽约。

“然后呢？你觉得我适合当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