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乌龙后,下山的目的也基本完成了。贤掌柜是寨子在山下的线人,方便传递一些实时情报。
这一阵子的恬静是朝廷的苟延残喘,上次战败后,朝廷血气大亏,此时正忙着恢复元气,因此无心再战。
而那些杂鱼游虾——零零散散,四处犯贱的小寨子也被之前的恶战重创,尝过阎罗寨血性的自是不敢再犯这个险,至于那些没见识过的也是没那份胆子了。
楚殷一行人肩上的担子倒是轻快了许多。
平日里兵炮赶得紧,没法儿下来逛,今个儿就耍的尽兴,逛他个遍!


大壮:得嘞!
——

诶?大壮,你个大男人,在这买簪子的地儿老转悠啥?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少女情结?
闻言,其余四人的目光都会聚到了大壮身上。

大壮:诶呀,赵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俺就是想……

想什么?

大壮:想给俺媳妇选一个。

媳妇儿?

刚子:媳妇?你什么时候有的媳妇?
谁啊?


谁呀?
(一众吃瓜脸)

大壮:还没过门呢。
一向粗犷的的大壮突然扭捏了起来。

嚯,没事啊,我帮你挑!

你媳妇儿性格什么样啊?

大壮:啊?挺温柔的。

不是,壮儿啊,你告诉我们是谁,中不?

大壮:这……是二妞

二妞!

!
二妞!敢问阎罗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个曾经被渣男背叛,伤心欲绝,愤怒异常,单手暴打。最终她进官衙,他下户口,死时全身粉末性骨折的伟人事迹简直家户喻晓。

刚子:妈呀,你这是咋地了?想不开啊?

遇着啥困难事儿了?

大壮:不是,二妞就是看起来凶了点,人其实很好的!也特别会顾家!
情人眼里出西施喽!


行,我帮你挑!

就这个吧!既大气又不失精致。

大壮:好看诶!

没想到你眼光还不错。

嘿嘿😁
任凭那三人在那里热火朝天的聊,敖子逸默默地挪到了楚殷身边,在楚殷耳边低语。

殷殷,你喜不喜欢啊?我也给你选一个!
楚殷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就反应过来。
谁是你殷殷!

不喜欢,净是胭脂气。


啊~可是你看这个,多好看啊。
敖子逸将一直簪子怼到楚殷眼前,那簪子是木质的,上面雕着绚烂的山茶花,雅致极了。中心是镂空的,为这份雅致又增添了几分俏皮。
楚殷看着这簪子不做声。
敖子逸微微一笑

老板!帮我把这只也包起来!
你干什么?


你不喜欢吗?眼睛都看直了。
我……

你随便。

楚殷抬脚就走,转过身时,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敖子逸从老板手中接过簪子,快步赶上了楚殷几人。

不等等我啊。
委屈的语气好像真的丢下他了怎么地的。
还不是你,一点眼力见儿都不长。

楚殷目不斜视,嘴上说着埋怨的话,笑意却是不减半分。
敖子逸自是看到了她的表情,也配合的谄媚道:

是是是,那还烦请殷殷多包容,莫要生小的的气啦!
楚殷这次并没有纠正称呼了,二人并肩在这阳关道上大步向前。
徒留身后的三人满脸惊愕,大眼瞪小眼:“这敖申有能耐啊!居然勾引了老大!不一般啊不一般。”
——
戏楼:

诶?殷殷,你还有听小曲儿这习惯啊?
嗯


闲情雅致啊!

那是,头儿可是行家呢!

只是碍于没时间,所以很少来西楼而已。
赵括一坐下,又打开了他的话匣子,眉飞色舞的讲着。
突然,戏台帘子一拉,角儿们逐一登场。
嘘

众人自觉的闭上了嘴。
一老生身着粗棉布衣徐徐登场——
“听闻说!梁~国,明政之——君!”
“百里池邦,无人来~犯!”
“七公!主~,名为殷!”
“暮春闲游,得一公子~~,人称文!”
“……”

这老头,唱得咿咿呀呀,什么嘛!

这是艺术,懂不懂。
敖子逸悄声吐槽道。

诶!
赵括捅咕了敖子逸一下

这戏叫啥?

梁国、七公主殷、公子文……

emm

应是《兰庭》

兰……
闭嘴🤐


得嘞
敖子逸抢在赵括之前应声答了。

😒
“慕容桥上,绣球抛,万人群中,把手招。”
“惊鸿一瞥,定终生——”
“……”
曲终,人散。
这七公主殷矜持娇贵,桀骜一生,最终竟随着公子文一道去了。

真是难为一桩凄苦佳话。


民间作坊的纸片人罢了,不必为此伤神。
感慨一下。这世道,纸片人也叫人塑造的爱而不得,抱憾终身,世间又有多少真情在呢?


若是在你看来,这七公主和公子文是佳话、还是孽缘?
是佳话,亦是孽缘,我一外人怎能下定论?

况且孰是孰非?

单是这一个“爱”字,从古至今,便没有边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