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鸽划过城市上方,云层与霞光像是椰乳和黑咖啡,被人轻柔地混合在一起,染红了宁川的半边天。
驼色风衣被人搭在腿上,衣服的主人轻阖双眼,等飞机缓缓跃上航道,起飞带来的短暂耳鸣很快过去,剩下仿佛风从耳边疾行的呼呼声。
这艘航班的目的地是宁川,坐落山与海之间的一座城。
有人踩着高跟走过,鞋跟碰上地板,发出的咚咚声惹得人心神不宁。
思绪被打乱,一旁座位上的人睁开眼,垂着眸试图理清方才想好的剧本逻辑,却怎么都无法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脑海里闪过两个显眼大字——宁川,江别宴蹙眉,无意识地抓了一下盖在腿上的风衣衣角,生理的本能让她轻轻颤栗。
在宁川的日子,很难熬的时光,那时的她囿于困境,每个角落都躺着不堪回首的记忆,但是心依旧矛盾的期待着,期待再见到那个她拥有了不灭萤光的地方。
鞋跟踢踏的声音远去,空乘在提醒乘客收拾东西,江别宴的眉头也随着回忆加温而慢慢舒展。
霓虹灯已经亮起,乍有些刺眼,似乎要把阴霾全部扫去,丝毫不留余地。
作为十八线演员,半夜接机的粉丝只有三四个,大家都很懂事,只是小声对她说“早点休息”。
出机场时,江别宴是顿了一小会的。
宁川对江别宴来说是一座牢笼,而宁川的一个人是她心锁的钥匙。
是一个她终生不忘,永不落幕的秋。
——好久不见,宁川。
——好久不见,白敬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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