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非我不小心被俘,你不会受威胁跳下蛇窟,便也不会中妖毒,更不会受这许多苦楚。

阿瑶你放心,就算举世为敌,我也绝不会放弃救你的。
人激动的往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如从前一样亲近,却又莫名的停顿。
看啊!男人呵,从来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是如此,我的明月同样也不会例外呢。
随意的趴在桌子上,铺开了纸张奋笔疾书。

阿瑶不信我?

我知道,这次是我轻忽,也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你能别再轻贱自己吗?
……

执笔的手微微停顿,与洁白如玉的宣纸上晕染出片大大的磨点,这张纸算是废了。
叹息一声,从前怎么不知,世家公子榜第一竟是位话痨啊!
若早知如此,什么三尊结义,休戚与共十数载,以及后来种种哪里还有发生的机会?
从前明明都是我在没话找话,费尽心思才营造出蓝金两家宗主无话不谈的佳话呢。
如今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呢?
果然,高端的猎手都会伪装猎物出现,然后演自己的直钩戏,等着愿者上钩吗?
可是百遍家规真的很多,我没心情跟人耗着啊!
至于轻贱?又从何说起呢?
所有的自轻自贱者,不都是与世俗妥协的结果?
而他,又何尝不是世俗一员呢?
于是,默默的收了废纸,重新铺开新的一页,默写起那些冗长繁琐的家训。
大概是见我没回应,人瞧瞧瞅我一眼,又将自己左上方厚厚一沓写好的内容挪到了我边上。

说好了替你写,我便不会食言。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深沉的叹息,不得不放下了笔。
二哥啊!你这样,叔父与忘机可知?

闻此言,人略微停顿片刻,又若无其事的开口。

纵使从前不知,如今也知道了吧!

只是,阿瑶你的心思,我却越发捉摸不透了。

有时候觉得你我惺惺相惜,有时又似乎遥远的隔了山海天涯。
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不是应该的吗?

我故作不解的歪头,想要知道人何以发出如此感慨。
人也激动的抓了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我不信,你对我的心意一无所知。

如果从前是因为有心结而无法接受,如今还不能证明我的心吗?
是啊!他也知道我对从前有心结,可一直不曾捅破那层窗户纸。
如今,这又是何苦?
难为了自己,也不曾取悦别人呢。
人妖殊途呀二哥!

哪怕你不在意,姑苏蓝氏、蓝老先生等人也不在意吗?

您是蓝氏宗主,一举一动更是代表了蓝氏态度,仙门百家与许多同门可都看着你呢!

瞧!我多么的善解人意呀!
哪怕是今时今日,也不忘时时刻刻为人着想呢。
至少,表面上确实如此。

若是抛开所有呢?只考虑我这个人,你还会拒绝吗?
我久久的沉默!
从前的我会好不迟疑的给予答案,无论是心存幻想还是梦醒时分。
可如今,突然发现任何一种抉择都异常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