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将这次的所谓收获交给了姑苏蓝氏负责,又表明了是悯善赠予的谢仪,初步表达了友善与和睦之意,他们自然知道如何处理。
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如蓝景仪那等的小辈对悯善出言不逊,便是他们姑苏蓝氏的失礼了。
说实话,从前到现在,我都一直是羡慕魏公子的。
不止因为含光君肯为他与天下为敌,蓝氏宗主甚至也爱屋及乌的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更因为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甚至延续到了下一代人身上,改变了姑苏蓝氏的风气。
难道号称行走的家规的蓝忘机,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
不,聪明如他,又掌罚十几二十年,哪怕不通世故了些,也比谁都明白的。不过是私心作祟,又仗着有人撑腰,在以权谋私罢了!
而这样的偏爱,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直到后来悯善拼死相护的那一刻。
原来,我的世界并非没有光。
只是米粒之光,难以与日月争辉。难免被贪慕月华的我,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而已。
索性,如今还有重来的机会。
认清了自己在人心中的地位,我也该好好珍惜身边默默无闻,却一直温暖陪伴了我一个又一个黑夜的火烛了。
所以,哪怕已经不饿,也还是很给面子的笑纳了人摆出来的吃食。
毕竟,每一份真情,都不应被辜负。
哪怕我依旧向往着皓月当空,也不妨碍我珍惜眼前人不是?
等吃过了饭,又收拾好行李,继续一路向西,下一站玉门关。
也是西行路上的最后一站。
这地方之前倒是来过了,只是黄沙漫天、千里无人烟的景象实在是印象深刻极了。
甚至有诗人直接发出: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感慨。
你看吧!春风都吹不过去的地方,可见得是有多偏僻啊!
而我之所以重视这里,还要再次亲临现场的原因。除了此处荒凉的让人咋舌外,还因那漫漫黄沙底下埋葬的古城传说吧?
如同楼兰古国一样,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沙漠古城。
若单单如此,也没什么好重视的。顶多是怀桑那样自诩文人雅士的会多点儿叹息罢了。
可若那沙漠古城会不定期的出现,并吞噬过往行人呢?
那里是贯通西域各国的要道,丝绸之路上的驼铃儿声响,更是贫瘠的当地人唯一热闹的信号。
可是,已经有五十年,再没听到过那样动人的音乐了。
年轻人甚至觉得老一辈口中,驼铃响,丝绸到,吆喝着牛羊换盐茶的故事,只是他们杜撰出来骗人玩的东西。
上次我们的出现,连镇子里九十多岁的老者都惊动了,握着我们的手问怎么才来。
本以为他们交通闭塞,消息倒是难得的灵通,怕不是出过什么大能人。
谁知人送上了马奶酒与烤全羊,便四处张望着问怎么没带货物来?
幸亏去的人多,怀桑又从来是不会委屈自己的精致boy。还有秣陵苏氏弟子们一路辛苦周转,才集齐了姑苏的茶叶、兰陵的丝绸、云梦的藕粉、清河的调味品,完成了初步的交易。
要不然,当时的尴尬,真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