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其他两处是非,我这边也真真一波三折。
离开山城往西北方向进发,又莫名其妙被困于一个地方数日不得出路。
明明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西北地区石头山里少有的秀丽山河。
偏偏如画风景,竟也是埋骨荒冢!

苏悯善:公子,此地有些过于安静了,想必有些蹊跷。我们要当心了!
不错嘛!悯善如今越来越火眼金睛了。都能看一眼识破妖魔鬼怪窝了。


苏悯善:我不是开玩笑!公子可莫要拿我取笑了,小心为上!
好好好!不笑话你!

吩咐下去,都当心些吧!

说实话,我也有些分不清,为何那么多人,独独喜欢将悯善带在身边。
起初,不过是源于我与生俱来的过目不忘与谨小慎微。
后来,知他所苦与追求,便多了些惺惺相惜!
蓝氏之人讽他爱学含光君,还不让说。
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
可他也是从小在姑苏蓝氏长大,渴慕着成为蓝忘机那样的有匪君子的啊!
就如同我,渴慕成为泽芜君那样的皎皎明月,偏偏洗不净自己一身污浊一样。
他想成为含光君,却不知,人家有背景后台,有整个姑苏蓝氏与叔父兄长在背后撑腰,才能那样的心无旁骛,追逐自己所求。
而他,与我一样的一无所有,还志存高远。难免落得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下场。
后来,我早已认识到自己与泽芜君的矛盾分歧。
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难免在许多事情上隐瞒欺骗,甚至自欺欺人。
那三尊结义,曾是我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
也是我终于落得一身疲惫后,再不愿触碰的伤。
当心有瑕疵,如何还能赤诚相待?
我却是从始至终不曾想过害他,可却也无时无刻不再恐惧着他知道真相后的种种反应。
所以,观音庙的一剑封尘,其实并不在我意料之外。
仔细想来,也是赤峰尊事件之后,我对悯善多了处礼貌客套外的亲近吧?
都是姑苏蓝氏出来的如玉君子,谁有比谁差到哪里去?
那时候,悯善走到了我身边。
恰是那一抹出身上的自卑,以及对自己怀才不遇的怨愤与伪装傲慢,最是能动人心弦。
因为,我们是同样的人。
可以毫无保留的面对彼此的阴暗,从而交付出难得珍贵的信任啊!
谁也不会嫌弃谁心思肮脏,又都肯成全对方一番光明前景。
这,便称得上各取所需了!
与其说我是在养着一个替身,不若说是在以人为镜罢了。
可我不是要明得失,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活得更加明白通透之人了。
我,从来都是清醒的,无论是非对错,只为自身所求罢了!
我只是想要个报团取暖的人儿,就像薛洋想要君子染尘一样。
只是他选择了改造别人,而我选择换个人试试而已。
最是那一抹月色朦胧,搅动过春水谆谆。
一夜荒唐过后,不是彼此相亲相许的盟约,而是彼此尴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沉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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