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兵马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迅猛。
靖安军三万精锐,连同数千禁军,以及被萧开雁网罗的“七绝盟”、“血刀门”等数个江湖帮派,如同乌云压境,从水陆两路,直扑权力帮总坛所在的栖霞山。
喊杀声震天动地,箭矢如蝗,巨石轰隆。栖霞山外围的防线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迅速被突破,战火一路蔓延至半山腰的权力帮核心区域。
萧秋水手持惊蛰剑,紧跟在云舒身侧。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战斗,放眼望去皆是敌人,耳中充斥着兵刃交击声、呐喊声和濒死的哀嚎。
血腥气浓重得令人作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流云步施展到极致,惊蛰剑化作守护的屏障。
云舒依旧是战斗的核心,她的剑法不再飘逸,而是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但敌人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保护楼主!”柳随风的身影如同鬼魅,率领听雪楼暗卫死死护住云舒的侧翼,短剑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名敌军将领或高手殒命。
李沉舟坐镇中军,指挥若定。赵师容则带着部分人手,利用早已布置好的机关暗道,不断袭扰敌军后方,延缓其攻势。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权力帮凭借地利和精锐,勉强抵住了官军的第一波猛攻,但伤亡亦是不小,防线被迫收缩。
短暂的喘息之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
萧秋水手臂添了几道新伤,汗水混着血水浸湿了衣襟。他看向身旁的云舒,她素白的劲装已染上点点猩红,气息微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还能撑住吗?”云舒递给他一颗恢复气力的药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秋水吞下药丸,重重点头:“能!” 他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云舒,你刚才……很帅。”
云舒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她杀敌时的英姿,忍不住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带着一丝嗔意:“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这带着亲昵的责备,让萧秋水心头一暖,仿佛周围的厮杀声都远去了。
然而,温馨只是刹那。敌军阵营中,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号角。
紧接着,阵型分开,一队身着玄甲、气息格外彪悍的骑兵缓缓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正是萧开雁!
他竟亲自到了前线!
萧开雁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锁定在云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
他朗声大笑,声音以内力催动,传遍战场:“李云舒!李沉舟!陛下有旨,尔等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负隅顽抗,今日便是权力帮覆灭之时!”
“狂妄!”李沉舟冷哼一声,声如洪钟,丝毫不落下风。
萧开雁不再多言,弯刀前指:“杀!取李沉舟、李云舒首级者,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敌军士气大振,攻势再起,比之前更加疯狂!
萧开雁更是亲自率领那队玄甲骑兵,如同一柄尖刀,直插权力帮防线最薄弱之处!
他所过之处,权力帮弟子竟无人能挡其一合!弯刀挥洒间,带着诡异的弧光和凌厉的刀气,显然武功极高!
“我去会会他!”李沉舟眼中寒光一闪,白发无风自动,便要亲自出手。
“哥哥,且慢!”云舒拦住他,目光冷静地分析,“他是故意激你出手,想借此消耗你的内力,或者……另有埋伏。你是主帅,不可轻易涉险。”
她转头看向柳随风,“随风,你带人拦住那队骑兵,不必硬拼,缠住即可。”
“是!”柳随风领命而去。
云舒的目光最后落在萧秋水身上,带着决断:“萧秋水,你随我来。我们去会会那位‘故人’。”
萧秋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萧开雁是冲着她和李沉舟来的,若能将他引开,甚至牵制住,便能极大缓解主战场的压力。
“好!”他毫不犹豫。
两人身形一动,如同两道轻烟,避开正面战场,从侧翼迂回,主动迎向了萧开雁的方向。
萧开雁见云舒竟主动前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狞笑:“来得正好!省得我费力去找!” 他挥刀便向云舒斩来,刀气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云舒软剑一抖,毫不畏惧地迎上!剑光与刀气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
萧秋水则对上了萧开雁身边的几名玄甲亲卫。这些亲卫显然都是高手,配合默契,刀法狠辣。
萧秋水将浣花三式与流云步发挥到极致,惊蛰剑左格右挡,身形飘忽,虽一时无法取胜,却也勉强缠住了几人,不让他们去干扰云舒与萧开雁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