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波流转)
君澜凝着眼前人,仿佛含着万千柔情。
舍不得移开,舍不得眨眼。
谁知现在这个满心暖意的人,不过半月前还是不近人情冷酷似冰呢。
我?

能…救你。

她心底雀跃,而后又不知道到底如何能救他。

(抬手贴上她的额头)

吹着烧糊涂了?
君澜,这是不是说明我能救你?


笨蛋啊,只不过是一句话,怎得还与名字挂钩。

再者名字相近之人何其多,别瞎想。

如今我已经控制的差不多,并无性命之忧。

那日事因刚过月圆,有些不稳定。
景若星知道他是怕她担心,
在和她解释走水那天的事。
(心里暖洋洋)

那…你阿爹阿娘还好么。

刚说完就懊恼的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啧,我这嘴!真是脑子短路了,要是没事肯定就在长月宫了啊。)


(有些落寞)都去了。
对不起阿澜,我刚一时没收住嘴,让你伤心了。


(将头没入她的颈窝)

(闷闷道)不怪你。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习惯了。
你后来离开青空派,也是因为蛊毒对不对。


是。

那日你离开后,我便体力不支晕倒了。
(微微颤抖)

君澜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的背。

阿爹走了那么久,终于回来了。

他盗了噬灵珠。
(皱眉头)


利用噬灵珠植入我体内,会使我不那么容易死掉吧。
(紧紧揪住他的衣角)


(笑)果然不疼了呢,那天我见到阿爹。

他突然沧桑了好多,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很快青渊殿的长老领着一众弟子,追到了那个院子。
(想来这就是景掌门那几日那么忙的缘故吧。)


阿娘阿爹让阿姐带我走。

走的远远的。

没想到我一手挖下的洞,竟成了我与阿姐唯一能遮掩活命的路。

可阿星,我不想走。

我赖在那里,说不要爹娘留在这,要走一起走。

可阿姐说阿爹阿娘很快就会跟上来了,他们都是为了让我活下来,不要辜负了他们为我所做的一切。
(听到这,景若星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堵的难受。)


因为一味磨蹭,有弟子还是看见了我。

带着劲气的长剑投过来,我无处躲。

阿姐离的不近,阿娘阿爹更是分身乏术。

我甚至就想这般死去,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可留恋,除了不可避免要和你毁约。
君澜声线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

是小白…呵,真是个蠢猫。

自不量力的越过来挡了本该置我于死地剑。

阿星,我真是个懦夫。

我跑了,拼命的抱起小白奔向阿姐。

那是我第一次想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复仇,活下去和你赴约。
一番话下来,君澜语气淡淡,景若星却哭成了泪人。

(拭去她的泪)

乖,别哭。
呜呜…

君澜你这些年怎的过的这么苦啊呜呜。


现在不苦了。
胡说!


(两只手扯着她嘴角往上扬)

因为你来赴我的约,我很高兴,所以不苦了。笑笑,这样多好看。
你别打岔!后来呢!


后来呀…

阿姐遵从阿娘的指示一路向南。

这便来了翾霖山。

霖断崖。

那棵枇杷树下,我亲自埋了小白。

仇恨使我迷失了自我,没日没夜的练武只为报仇雪恨。

不料使我刚刚融合的身体越发虚弱,没到月圆便钻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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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断崖…

君澜!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不许再练了!

凭什么?!

阿姐,阿娘阿爹又做错了什么!?我们安安分分生活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阿澜!你冷静。

临走前阿娘就和我说放下仇恨。

不要一味的为了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迷失了你自己!

一切都是命数,就算再偷活十年!二十年!结局还是一样的,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好好生活,勇敢的面对未来你听见没!

带着阿娘阿爹的期待好好活下去!这是他们唯一的期望,不要执迷不悟了,这是阿姐最后一次说。
君长月说完转身欲走。

呵…好好活下去。

(颓废的跪倒在树下)

阿姐你可知。

带着不能辜负他们也要活下去的期待,就好像带着一副重重的枷锁压的我喘不过气。你又怎知,以他们的命换来我的命,我每日活的有多累。
君长月身形一顿,终是离去…
无知…迷茫…无能…懊悔…

(深深看向树下)不复仇…
抚摸着略微湿润的泥土。

既然是你们所愿。不复…便不复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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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