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内气氛微妙,因为邹静接下来说的话太过于匪夷所思,一时间在场的众人纷纷没有发表意见。

“几天前,我姐姐曾经收到了一封恐吓信,还有一枚子弹。”

“这个上面,应该会有指纹。”

“萨利姆,带下去化验!”
邹静紧了紧大衣,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什么,最终对着乔楚生开了口。

“那封恐吓信的署名,是白先生。”

“哪个白先生?”

“上海滩能有几个白先生。”
乔楚生一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话外之意他是听出来了,在这怀疑他们家白老爷子呢。

“我还有一个证据,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什么意思?”

“我家里有一份账本,看了这个,或许会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思维逻辑挺清晰啊,一点都不像是死了亲人的。”

“你有备而来啊。”


“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的都是废物,我是要给我姐姐报仇的!”
安菱眸色一暗,默默的撇了一眼远处坐在沙发上的路垚,低着头笑出了声。
“小姐,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这里是租界巡捕房,法律的地盘。”
“那你就先看看,它能不能保住你。”


“暴力女,上!给她头发揪光!”
路垚低着头不说话,这边的两个女人剑拔弩张,安菱心里到不是怕,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气场很强。

“上海滩鱼龙混杂,你竟然质疑我们家老爷子,还敢把东西送给我来审?”

“左右都是黑心的,还是你这里干净些。”

“再说,路垚不会让我死的。”

“扯我干什么?我啥时候说了!”

“你不会忍心看着我被害,我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白幼宁抿了一口茶,默默吐了出去,眉头微皱。

“真茶啊,好茶啊!”
“自己的命还是自己拿着比较好,省的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安菱感觉自己有点上头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干嘛去啊?”
“验尸。”


“都炸稀碎了有什么好验的,让他们去弄就行了!”

“我给你双倍工资,查这个案子。”
“为什么我查?”

乔楚生没说话,有意无意的往沙发上低着头的路垚身上瞅,安菱更上头了,脑瓜子嗡嗡的。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

“另外,安小姐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多喝茶,败败火。”

“嘿你这个坏女人,说什么呢你!”
“站住。”

走到门口的邹静站在原地,默默的转过身。坐在沙发上的路垚也抬起了头,有意无意的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你说的账本,在家?”


“是的。”
“我现在就要。”


“那就麻烦几位跟我走一趟,一起去家里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