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琴眼眶微红,扶着乔楚生去一旁坐下,急忙抱起一旁呜呜啼哭的孩子。

“一年前我发现自己怀了孕,孩子爹忙,前段时间才娶我过门。”
“孩子爹呢?”


“死了。”
乔楚生一愣,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他不是当兵的吗?怎么死的?”


“他在天津那边当了哨兵,被两个喝醉酒的日本大兵打死了。”
“就活活打死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瑶琴双眼通红,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小心的擦着眼泪。

“没人敢管,没人管……”
“去他妈的!”

第二日一早,安辗思虑再三,决定先让安菱离开上海,自己要留下来,亲眼看着曹老六被枪决。
火车开了,安辗目送着逐渐远去的火车,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乔楚生正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直到路垚一脚踢开了门,才算微微缓过神。

“安菱离开上海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


“你就放弃她了?不喜欢了?”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我喜欢的要疯!”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昏迷这么久都不醒?”
乔楚生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路垚。

“她哥,让人偷偷给她下了麻醉剂!”
“你说什么?”


“我可能会骗你?心思什么呢赶紧追啊!”
“可是,我保护不好她……”

乔楚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偏偏在关于安菱的事上,他始终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愿意陪着你?”

“不要强行把自己的思想加给她!老乔,不想后悔,赶紧追!”
路垚话音刚落,乔楚生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抓起外套就往出跑。
“最快的一班去天津的火车,立刻!”


“不用着急!”
“老爷子?”


“爹?你怎么来了。”
白启礼咳嗽一声,一脸骄傲。

“哼,你们这些小年轻,动不动就搞些什么事情,哪有我老头子足智多谋?”

“那辆火车是结巴华子名下的,他早就带人在上面等着了,过不了多久就得把人给你送回来!”

“还的是我爹!”
“老爷子圣名!”

得知火车被劫,安辗这个气,带兵就围了巡捕房。

“安参谋长,这不太合适吧。”

“让乔楚生出来见我!”

“乔探长不在,你这可是为难我们了。”

“乔楚生!”

“辗儿啊,怎么动这么大的火?”
白老爷子背着手,一脸笑意的瞥了眼安辗。

“白伯父。”

“乔楚生光天化日之下,抢走了我的妹妹,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能说是抢呢?人家是有证的。完全合理合法又合规。”

“可是……”
安辗紧皱眉头,虽然他厌恶黑帮,但是白老爷子对他毕竟有养育之恩,这份恩情是割舍不掉的。

“曹乾坤已经伏法,也算是给你们父母报了仇。”

“这上海是不太平,赶明个我就劝劝楚生,带着菱丫头出国转转,你要是想她,就让他们去天津住一段时间。”

“棒打鸳鸯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安菱那丫头你知道,她若是不想做的事情,谁都强迫不了她。”

“人家小两口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做打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