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

冷月汐看着凌不疑跌下山崖,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陛下才派出崔祐和万将军前来,本来是带人回去的,结果只找到郡主,崔侯看着趴在悬崖上的小姑娘眉头一皱。

汐儿啊,你阿兄呢?
阿兄掉下去了,崔叔他们逼着阿兄跳下去了。


别哭,你先跟我回去跟陛下讲清楚,老万啊,子晟就靠你了。

放心吧,本将军在,不会让子晟有任何问题的。
崔叔,我怀疑他们有问题,他们一心制我们于死地,甚至还想连同我一起杀了,我拿出令牌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什么,这帮混账。
我怀疑他们是余孽,战神若死,军心肯定会乱。


好,来人先护送郡主回宫。
冷月汐一身素衣,身子显得特别的单薄,马车里等着的是,皇后身边之人,小姑娘进马车后,就昏迷了。为了逼真,冷月汐当真是昏迷的,不这样的话,陛下哪里会信。
天亮了,早霞一出跟着雪花呼应着,倒是显得更凄凉了。冷月汐趴在床边,皇后的宫女担忧女公子受凉,她们不好交代,遂,急匆匆的将窗户拉好,将最后一缕光挡住了。
大殿内,来了不少的官员,弹劾他的已经有不少了,小姑娘在皇后宫女的缠扶之下缓缓走进大殿,冷月汐脸色很苍白,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是随时要倒下一样。

纪大人你是廷尉,袁侍郎这般偏袒,你管是不管啊!

左大人,凌不疑所犯的,弑父弄兵,欺瞒东宫这些事情,我们廷尉府自会一一查证,若是这些都是事实,国法王律面前绝不留情。

你们说够了没有,子晟养在长秋宫,父皇待他如亲子,我等更是手足相待,他是疯了才要弑父。谁人看不出来凌不疑,前途一片光明,他是疯了,想要这样毁了自己。

凌不疑弑父人尽皆知,难不成还情有可原不成。
他没有弑父,左大人如此咄咄逼人,可惜第一句话就已经错了。


陛下,郡主来了。

呵,我若是没有记错,郡主你和凌不疑是一母同胞吧?
你又说错了。


陛下,懿德郡主昨日与凌不疑在一处呢!陛下应该下旨将她一并收押。

左大人,如此急着给郡主定罪,莫不是你跟凌不疑有仇。

我。

都闭嘴,懿德呀!你知道你阿兄是怎么一回事吗?不急,可以慢慢说,来人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见郡主身体不适吗?搬个坐垫给郡主。

是。

陛下于礼不合呀!她是同谋,应该一起抓起来。

左大人,要不你来说,朕这个陛下给你来坐?

臣臣不敢。

不敢就闭嘴,汐儿,你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回禀陛下,凌不疑并没有弑父,因为凌益并非是我阿兄的阿父。


等等,你说什么?
凌益并非我阿兄亲父,他的阿父,乃是我的舅父霍翀将军。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我阿兄乃是霍翀将军的遗孤,名唤霍无伤。


懿德郡主,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不会为了给你阿兄脱罪,胡编乱造吧?凌不疑是不是凌益亲子,他会不知道。
左大人可去过凌府?


我去那里做什么?
既然没有去过那就闭嘴。


你,陛下不能听郡主一面之词啊。

你闭嘴,懿德你继续。
陛下你可知道为何我的阿兄远离京城,即使回来了,也是见上一面就匆匆离开吗?


这。
因为他怕刺激我阿母,当年我阿兄被人挑在城墙上,连个尸首都没有留下,你知道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亲子代替自己侄子死去,全家被屠戮,全城的百姓没有一个活口的时候,你知道我阿母是何种感受吗?


你阿兄。
我阿兄凌不疑和霍家阿兄小时候长得极为相似,性格却天差地别,无伤哥哥从小就懂事,我阿兄从小活泼好动,最爱吃杏仁果。


而我无伤哥哥从小便对此物过敏,但是他们兄弟和睦,无伤哥哥从小就纵着我阿兄,即使自己过敏也会爬到树上给他摘果子。
那天我躲在树下,本来想吓唬二个阿兄,却看见无伤哥哥将舅母新做衣衫给弄破了,无伤哥哥怕舅母责骂,我阿兄就和无伤哥哥换了衣衫。


阿兄说要去演武场给舅父瞧瞧,看看他是否分得清谁是他孩儿。只是这一去,阿兄再也没有回来,我躲在树后,想要看看他们何时能够发现我,却不小心睡着了。
我是被嘈杂声音吵醒的,我亲眼看见我父双手染血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我那瘦弱的阿兄直接被他震碎了脖颈,他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连亲子都不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