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新一代的防弹玻璃面前,仰射的自动步枪造成的伤害几乎微乎其微,这一点樊少军比谁都清楚,但如果能为其他人的撤离争取更多时间,即使可能会牺牲,在他看来一切都值了。
果然弗朗西斯发现了他,然而对方并不打算和他来一场痛快的枪战,而是像消灭蝼蚁一样朝他发射数枚微型导弹而后继续寻找其他目标。
这时,海图桌旁的火箭降落伞标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东西一般只放在驾驶台和救生艇里面,只有遇到危险时才会在夜晚朝着天空发射,会呈现出醒目的求救信号,平均高度可达300米,有时候可以作为抵御海盗的武器。可是用这个对付连步枪子弹都打不穿的武装直升机未免有些以卵击石了。
“亲爱的老二,你的三副业务这么快都忘了吗?这玩意可是要对头顶着垂直发射的,来,让我给你复习一下。”弗朗西斯边嘲讽袁枭边将机枪转向准备再次发射的袁枭。
眼见像蜂窝似的枪口即将对准自己,袁枭急忙一个翻滚躲到了早已选好的掩体后面,多重厚重的铁板加上水密门使得他侥幸逃过一劫,当湍急子弹声消失片刻后,袁枭再次从腰间抽出两枚火箭降落伞信号弹,在他慢慢探出头时一个洪亮声音制止了他:“你干什么?他还没走远,活腻了是吧!”
袁枭寻声望去,原来是和他一样侥幸逃过魔爪的樊少军,和上次那个身手敏捷的战士不同,这次他已被炸的遍体鳞伤,虽然由于风力使得导弹射偏,没有直击命脉,但是倒塌的钢板却将他死死的压住、使他寸步难行。
“怎么又是你小子,上次吓傻,这次犯傻!”待尘烟散去,认出是上次从枪口救下的船员后,樊少军不等对方开口又开始批评起了袁枭。
“我最恨叛徒,他手上占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我要替他们报仇!”袁枭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樊少军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脏乱不堪却目光坚毅的年轻人,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你应该去当兵的。”
随后他目光投向慌作一团的船员们,语重心长地说道:“据我所知,你们船员能自行逼退海盗的例子寥寥无几,更多的是等待军方的救援,何况这次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目的明确的国际恐怖分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即使是我们也被他压制,作为船员你已经很勇敢了,现在还是保命要紧,这里有我,你们尽快撤退。”
“队长先生,少数人中为什么不算上我们,这次我没打算靠你们。”
“你想要干嘛?”樊少军一脸诧异的看着袁枭。
“在外人看来,我们一直是被英雄拯救的人,今天也让我来做一次英雄。”袁枭脱下破烂的手套做出一个必胜的手势。
可这在樊少军看来就是一个被吓傻的小海员在胡言乱语,此时后方传来其他直升机的声音,樊少军警告袁枭不要逞一时之快而丢了性命,因为援军来了,不出意外他们可以安全撤离。
“对不住了,战士!”说完袁枭就将一脸疑惑的樊少军敲晕。而后袁枭找到正在疏导船员的丁玉成等人,一脸慌张的告诉他们樊少军被困所在的粗略位置,本就忙碌残缺的部队不得不再派出一部分去寻找樊少军,而袁枭称自己腰扭伤了,因此他留下了负责协助救援队安抚、疏导船员。
丁玉成等人前脚刚走,袁枭就趁着混乱捎走了被救援队收缴的火箭筒,此时的“恒润轮”上空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呼啸的子弹划过破烈风宛如一个个死亡的音符,弗朗西斯本想撤退,奈何这次的援军已经对其行成包围之势,但是狗急跳墙的弗朗西斯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凭借着对船舶的熟悉以及冷静的头脑,他故意做出夺路而逃的样子诱导救援队追击,当求胜心切的救援队直扑而来时他却猛然掉头、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随后又抓住“救援队是主要来接人”这一最终目的,他便绕着船舶进行“围点打援”。
失控的船舶距离“低压”中心越来越近,恶劣的海况使的救援的和被救援的协调行动变的愈发困难,而渐入佳境的弗朗西斯就像一只嗜血的海鸥,既贪婪又疯狂的围绕着大船不断骚扰着两方,如果不能及时撤离,不论是救援的还是被救的都很有可能成为此次风暴的祭品。
而弗朗西斯本可以趁着救援,双方无暇顾及他而全身而退,不知道是狂乱的风暴激起了他嗜杀的本性还是早年作为雇佣兵养成习“斩草除根”的习惯,面对随时可能尸沉大海,他的杀戮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