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忘羡  对江家不友好     

第26章、三年梦圆

为你隐居,可好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在害怕?

“魏婴……”将紧紧缩在自己怀里的爱人拉出来,用手轻轻抬起他的脸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可是,怀里那颗小脑袋就是不愿意离开自己胸口。

“蓝湛……我好想你……想得心都痛了,可是身体没养好,师祖就不让我下山,现在我终于见到你了……蓝湛,我爱你!”最后五个字说得声音特别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但是蓝湛却听见了,他把魏婴抱得更紧,轻声回了一句:“魏婴,想你,爱你!”

“魏婴……我……”爱人就在怀中,说不想是假话。前些日子那个梦,这几天夜里,他总是在梦里与他缠绵,醒来衣衫凌乱。可他又怕魏婴不愿意,耳后泛起绯红,素来清淡的脸颊染上一层粉,呼吸也渐渐沉重。他走到门口,恰好看见思追放下水桶,正要离开。

“思追,进来吧!”蓝忘机知道,思追也十分想念魏婴。

“父亲,爹爹起了吗?”

“已经醒了,进来吧!”

思追提着水和早膳走进静室,看见还在床上的爹爹,眼眶一热,想冲过去抱住爹爹,可父亲在一旁,又有些不好意思。

“思追,去吧!在这里,不用拘谨!”听见父亲这话,思追再也没有顾忌,跑到床前,抱着魏无羡哭了起来。

“爹爹,爹爹,阿苑好想你!”思追没有掀开被子,就伏在床边,隔着被褥抱着他。他心里犯嘀咕,爹爹生了弟弟妹妹,那是不是该改口叫娘亲。

“阿苑,爹爹很好,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爹爹……我要改口叫娘亲吗?”思追一句话,差点让屋里另外两个人笑出声。

“不……不……叫爹爹就好!我又不是女子,叫什么娘亲!”

“可是你生了弟弟妹妹啊?”

“那是意外!意外!明白吗?”

“可是泽儿、初儿都叫你娘亲……”

“他们从小就这么喊,往后得让他们改口!”

……

蓝湛听着父子俩这不着调的对话,颇感无奈,开口吩咐:“思追,你先去外室把早餐摆好,再去把泽儿、初儿接过来,爹爹要起身穿衣了!”

“好!”思追应声走出去。

蓝湛走到床前,拿起亵衣,轻柔地替魏婴穿上。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件衣裳时,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穿戴,如今已经能熟练服侍,再依次穿上中衣、外衫、长裤,系好腰带……明媚耀眼的少年郎,又回来了。

等二人来到外室,思追已经领着泽儿、初儿从院外过来。

“父亲、爹爹。”两只小团子恭恭敬敬行礼。

其实蓝忘机并不太懂得如何和两个孩子相处,只轻轻应了一声。

“父亲,你不喜欢我和哥哥吗?”初儿瘪着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泽儿若不是顾及雅正,真想翻个白眼,妹妹实在是戏精。

“没……没有,喜欢!”蓝忘机磕磕绊绊地回答,眼神求助似的看向魏婴。

“没喜欢?果然,娘亲,父亲不喜欢我们,我们回山上吧!”初儿纵身一跃,蹦到魏无羡腿上,搂住娘亲的脖子。泽儿实在看不下去,走到父亲身边,伸出小手放进父亲掌心,像是在告诉他,自己喜欢他。思追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满心幸福。

“初儿,差不多就可以啦,你要把父亲吓坏了!”察觉到蓝湛急得快要出汗,魏无羡把小女儿从身上抱下来,顺势往外一送,蓝湛一惊,连忙伸手接住飞过来的女儿,惊魂未定地把她抱稳。

“父亲,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初儿抱着蓝忘机的脖子,在他脸上到处亲,弄得蓝忘机满脸口水。蓝湛脸颊通红,从来没有被人这般热情对待过,这个女儿像粘人的小妖精,让他手足无措。

魏婴看着蓝湛被自家女儿闹得脸颊通红,想着该上前解围,不然以蓝湛的性子,只会任由女儿肆意撒娇。可多少年没见过蓝湛这副模样,实在有趣。蓝湛瞥见自家爱人在一旁偷笑,心底暗道,看来昨夜还不够,居然还有心思看热闹。他一个眼风扫过去,魏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魏婴默默扶着腰,委屈地望向他控诉。

泽儿见父亲和娘亲眉来眼去,虽看不明白,却清楚,妹妹再不下来,待会儿怕是要挨说,于是伸手拉了拉妹妹。

“初儿,吃完要去早课!”说着,他把妹妹从父亲肩头拉下来,拿起早点喂给她。思追见泽儿这样,也端起备好的粥喂初儿。初儿被两个哥哥宠着,一口这个一口那个,吃得随心所欲。

蓝湛觉得,此刻是他三十多年来最欢喜的一天,孩子们相处和睦,魏婴伴在身侧,一家人安安稳稳吃完早膳。之后蓝忘机与思追送两个孩子去兰室的童室,二人还要商议新年的诸多事宜。

蓝忘机、蓝思追正在藏书阁商讨除夕与新年的安排,蓝启仁走了进来,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叔父。”“叔祖。”自从蓝启仁认可思追,便将他录入蓝氏族谱,按辈分,思追该唤他叔祖。原先他还以为思追是忘机和无羡唯一的孩子,没想到无羡此番归来,还给了他这么大一份惊喜,一下子添了两个孙辈。如今蓝家有三个孩子,他总算对得起兄长和列祖列宗。

“思追,过完今年,你也行冠礼了,届时蓝家会广发请柬,请仙门百家前来观礼。你和你父亲、爹爹好好商议。忘机,泽儿、初儿也该入宗立谱,你们商量,是和思追的冠礼一同操办,还是另择吉日。”他拍了拍忘机的肩膀,继续说道,“思追,你身为兄长,要好好教泽儿、初儿修习蓝氏心法。孩童三岁启蒙,开蒙的先生,你也帮你父亲一同斟酌。还有不到半月便是除夕,通知学子,蓝家有喜事筹备,提前放假,正月十五之后再恢复听学。正好听学重启之时,一并把这几件大事办妥,免得各家宗主来回奔波。另外,金凌是否回兰陵了?你即刻写信给江、金二位宗主,聂宗主也别忘了,请他们提前过来,留下来过年。今年云深不知处,要好好热闹一番。”说完,他捋着胡须,笑意开怀地离开,全程忘机和思追都没插上几句话。

“父亲……叔祖他……”思追看向父亲,只觉得叔祖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没错,好好过年。”蓝忘机也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转头吩咐,“过年的琐事,交给你和景仪安排。若是由我来筹办,这个年未免太过寡淡,交给孩子们,今年定会格外热闹。”

第二日午时过后,云深不知处山门外陆续飞来数队人马。守门门生一脸茫然,几位宗主怎么这般欣喜,难道都遇上喜事了?

昨日思追用蓝家传讯秘术给江澄、金凌、聂怀桑送了信,邀他们有空来云深不知处过年,信里只说有关于他爹爹的好消息,没细说自己多了弟妹,想让他们也感受一番这份突如其来的震惊。

他本以为几人要晚几日才到,谁料收到信件,几人立刻动身,第二日便一同赶来。三人在山脚下遇上,也不觉得奇怪,毕竟魏无羡是江澄的师弟、金凌的大舅舅、聂怀桑的老友。

山脚寒暄几句,便一同往山上走。

“舅舅,你知道是什么事吗?”金凌满心好奇,思追只说和大舅舅有关,没有细说。三年来大舅舅音讯寥寥,他刚离开云深不知处,就传来消息,连忙处理完兰陵的事务赶回来,正好可以和思追、景仪一同过年。

“我哪里清楚,只听说魏无羡回来了!”江澄一看到信上这句话,立刻把宗门事务丢给管家,什么都没准备就御剑赶来。

“是啊,魏兄总算归来,我自然要来瞧瞧。”聂怀桑摇着折扇,边走边说。

走着走着,几人都察觉云深不知处哪里不一样,似是多了些什么,又像是少了什么。片刻之后,目光落在山门石碑上,齐齐停下脚步。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从前四千余字家规,如今只剩这八个字!字迹看着是蓝老先生亲手刻下的。几人死死盯着石碑,满心惊疑,素来恪守家规的蓝老先生,为何只留下这一句?

“江澄、金凌、怀桑,你们可算来了!”一阵轻快的笑声传来。几人回头,望见那道身影,明艳灵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形容,只觉得魏无羡和从前大不相同。

魏无羡本想上前,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声轻咳传来,他脚步一顿,转头委屈地看向蓝湛,举着陈情抵在唇边,闷闷不乐。

转念一想,还是作罢,如今身子不比从前,若是用力相拥,怕是腰又要难受。

他按捺住心思,可金凌见到他,激动地快步扑过来,狠狠抱住他。就连蓝忘机都没来得及阻拦,金凌已经红了眼眶。

“大舅舅,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担心你,也好想你!”紧紧抱着不肯松手。还好魏无羡举着陈情,刚好挡在身前。

“金凌,大舅舅没事,不哭,我回来了。”看着外甥眼泪直流,魏无羡心中怜惜。金凌尚未及冠便扛起金氏家主重担,这些年,着实辛苦,虽有江澄帮衬,其中难处只有自己知晓。

“谁哭……哭了!”金凌立刻推开他,胡乱用衣袖擦脸,退到远处,一双眼睛通红,像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哭了行不行,呵呵。”魏无羡笑着上前,拍了拍江澄和聂怀桑的肩膀,“你们两个发什么呆,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是不是愈发俊朗了?”

“滚!”“魏兄风采更胜从前!哈哈!”

几人说笑之间,魏无羡顺着他们方才的目光看向石碑,也愣住了。他前日回来的时候,石碑上还是四千字家规,怎么如今只剩八字。他看向蓝湛,蓝湛轻轻摇头。

“无羡,是我和叔父一同改的。往后蓝氏家规存于心间,最重要的便是这八个字。”蓝曦臣从校场走来,身后跟着思追、景仪,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

金凌最先看见思追和景仪,二人各牵着一个孩子。两个孩童一身蓝氏白衣,一个神色清淡,一个笑容明媚。他好奇走上前,两个孩子挣开哥哥的手,对着金凌行礼:“哥哥好,我们是泽儿、初儿。”泽儿平日里神态和含光君相像,只是从小跟着魏无羡、暮夕长大,那些清冷,大多只是学着父亲的模样。

一声哥哥叫得金凌满心欢喜,伸手想去摸一摸孩子的头顶,男孩侧身躲开,小丫头却乖乖任由他摸了摸脑袋。“真乖。”泽儿牵起妹妹的手,走到江澄、聂怀桑面前行礼:“江叔叔好、聂叔叔好!”

江澄、聂怀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几日没来,凭空多出两个孩童,称呼分毫不差。二人齐齐看向蓝曦臣,心底猜测,莫非是蓝宗主成家有孩子了?

他们的目光看得蓝曦臣尴尬,轻咳一声:“泽儿、初儿,别闹。”这一声,反倒印证了二人的猜想,彼此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魏无羡在一旁笑得开怀,实在有趣。

江澄三人再看向魏无羡,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孩子眉眼像他。江澄心头一跳,难不成这三年魏无羡在外另娶了?

“江澄,你胡思乱想什么?”魏无羡轻呵一声,“泽儿!初儿!”

“是,娘亲!”泽儿、初儿应声。初儿开口解释,“江叔叔、聂叔叔、凌哥哥,我和哥哥是娘亲和父亲的孩子。”

这番解释等于没说,几人依旧一头雾水。

“父亲是蓝忘机、娘亲是魏无羡!”泽儿淡淡补充。短短十二个字,惊得三人连连后退,一脸难以置信。

两个孩子不理会几人的震惊,走到爹娘身侧,等着三人缓过神来。

自从回到云深不知处,这几日这样的场面已经上演许多次。泽儿发现,捉弄旁人比一直装稳重更有意思。娘亲时常和他说起父亲,他便悄悄模仿父亲的一言一行。如今爹娘终于团聚,他也不必一直端着,本性慢慢显露,偶尔模仿父亲,也只当作玩乐。

娘亲时常和他们提起江叔叔、聂叔叔,兄妹二人认得清楚。泽儿朝妹妹使了个眼色,小眼珠一转。爹娘不曾留意,可稍远些的蓝曦臣、思追几人看得清清楚楚,同情地望向江澄三人,心里暗道,不关我们的事,谁让你们猜错身份。

兄妹俩小手紧紧相牵,指尖不断捏诀。不多时,四周树木无风自动,青草轻轻摇曳,一道无形的结界,将江澄、金凌、聂怀桑三人笼罩在内。蓝曦臣只猜到两个小家伙要恶作剧,却不知结界只困住他们三人。

三人抬手挥了挥衣袖,身边毫无异样,稍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只是单独捉弄他们三个。

两个小团子手势不停,眼底满是调皮。

金凌身后的大树垂下枝桠,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金凌回头,狠狠瞪了舅舅一眼,江澄一头雾水。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在江澄后背,他踉跄一步,厉声喝道:“聂怀桑,你推我做什么!”

聂怀桑正要摇扇,忽然发现手臂动弹不得,扇子握在手里,怎么也抬不起来。

“魏兄,别闹了!”他下意识向魏无羡求助,却见魏无羡神色清明,并不像是他出手。聂怀桑脸色一白,什么东西?他快步躲到魏无羡身后,可扇子忽然凭空被抽走,飞到半空中。抬头一看,扇子正被一根树枝托着,轻轻晃动。树枝……树妖?

“魏……魏兄,有妖怪!”

江澄看着那枝桠学着聂怀桑摇扇子,眼皮直跳。

“魏无羡,你搞什么花样?”好不容易从方才的震撼里回过神,又见这般怪事,指尖紫电光晕暴涨。

“江澄,不是我……是他们!”魏无羡连忙躲到蓝湛身侧,紫电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干脆出卖自家儿女。

“娘亲……”泽儿无奈,我们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他们?魏无羡,你能不能出息一点,不过两个奶娃娃,能有多少修为?”

江澄的话刺激到兄妹二人,两道感灵之力一同朝着江澄袭去。

江澄本能想催动紫电,可看清出手的是两个孩子,又收了灵器,打算徒手去接,谁知力量远超预料。二人你来我往交手数百招,江澄发觉,不用灵器,他竟无法压制两个孩童;可若是动用紫电,又算是以大欺小。

还不等他思索,泽儿、初儿双手凝起一蓝一红两道灵光,直朝他面门而来。江澄甩出紫电,却撞上一层结界,灵力尽数弹回,再挥一次,依旧如此。两个小团子凌空浮起,神色淡定。江澄收起紫电,出声喊道:“小娃娃,你们下来,不打了,不打了!”

泽儿、初儿缓缓落地。方才的打斗,还有紫电数次碰撞的灵光,惊动了云深不知处所有人。众人赶来,一看便知又是这两个小祖宗在捉弄人,纷纷对着江宗主拱手,神色同情。

“江宗主,如今蓝氏最惹不得的,便是小少爷和小小姐了!”一位蓝家长老捋着胡须说道。

“是啊江宗主,别看年纪小,就连宗主、含光君都不愿硬接他们的术法!”另一位老先生附和。

“江宗主,山门的护山结界,初儿片刻便能破开!”景仪忍不住开口。

“江宗主,这两个孩子有万物相助,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全都听他们调遣。”蓝曦臣尴尬地解释,输给自家晚辈确实难堪,可都是一家人,也只能纵容。

“江宗主,这石碑之所以只剩八字家规,也是两个小家伙说,家规太多,他们年纪小,抄起来太累,才只留下这一句。”蓝启仁嘴上抱怨,眼底却满是欣赏疼爱。

江澄、金凌难以置信地望着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方才若是没有亲眼交手,旁人这般说,他们万万不信。可蓝家长老、宗主、叔父全都这般说……

“江叔叔,你不信吗?”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双生子默契十足。

“呃,没有,没有。”整个蓝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初儿盯着江澄腕上的紫电,觉得这灵器有趣,抬手一道红光送过去。下一刻,紫电脱离江澄手腕,落到初儿掌心。

江澄瞳孔骤缩,紫电认主多年,怎会自行离开?初儿好像和紫电说着什么,紫电紫光大涨,化作长鞭,在她手里把玩。

江澄默念召回口诀,紫电却丝毫不动,好似玩得正欢,不愿回来。

泽儿看着妹妹和紫电嬉闹,光影之中,他看见紫电器灵的身影,开口对江澄道:“江叔叔,紫电有灵,你可知?”

“什么?”

“是一位姑娘。”

“什么?”

“初儿,别玩了,把紫电还给江叔叔。”泽儿轻声叮嘱。初儿应声,将紫电抛回去,同时催动幻形术。

江澄伸手接住,落到怀里的,却是一位紫衣少女。江澄这个素来耿直的人吓得猛地将人丢出去,“你……你……”佩戴近二十年的灵器,器灵竟是个小姑娘,一时难以接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地上的紫衣少女,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上石碑。

“主人。”紫电软糯地开口,委屈地抿着嘴。江澄看得头晕目眩。魏无羡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他早就知道众人的灵器皆有器灵,平日里器灵之间还会闲谈,只是第一次知晓,紫电的器灵是女子。

等等,也是女子?笑意一僵,他忽然想起,陈情的器灵,也是女子。完了,若是蓝湛知道陈情器灵是女子,不敢想象后果!

还不等他想好说辞,手中陈情自行挣脱,红光一闪,一名红衣妖娆女子现身,走到紫电身侧,拉起她的手:“紫电,你没事吧,你主人是个十足的直男,别往心里去。”

转瞬之间,云深不知处山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一众灵器器灵接连显形,甚至有不少从远方循着气息赶来。

一群少年,两位少女。

蓝曦臣的朔月、裂冰:朔月蓝衣温润,裂冰白衣俊雅,皆是一派温柔模样。

蓝忘机的忘机琴灵、避尘剑灵:忘机琴灵浅蓝衣衫,避尘一身蓝白剑袍,身形高挑,气质清冷。

魏无羡的陈情、随便:陈情红衣艳丽,眉心一点桃花妆,模样动人,一众男性器灵都看得失神;随便打扮和魏无羡相近,一身黑色劲装,眼角带笑,看着往日一同相伴的伙伴。

江澄的三毒、紫电:三毒紫衣劲装,神色严肃,活脱脱第二个江澄,看见年纪最小的紫电,眼皮直跳。紫电化灵最晚,比其余器灵只晚两年。

聂怀桑看着自己的折扇,见所有灵器都化出器灵,唯有自己的扇子没有动静,不由得失落,往后退了两步。随便一眼瞧见,朝着扇子大喊:“清风,躲什么躲!”

一阵清风拂过,玄衣的清风缓步走出。聂怀桑指着扇子灵:“你……你……”

“主人。”清风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到一众器灵当中。

蓝家众人看着眼前凭空显现的一众器灵,目瞪口呆。

随便走到避尘面前,笑着开口:“避尘,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是啊,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一群器灵热热闹闹闲谈,全然忘了一旁的主人。各家主人神色各异。尤其是蓝忘机,得知陈情的器灵是这样一位女子,心绪难平。往日里,他和魏婴亲密之时,还曾借过陈情、避尘,蓝湛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魏无羡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清楚蓝湛在回想什么。

那次……他用陈情、避尘助兴……想起画面,魏无羡不敢再往下想。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魏无羡出声询问。

“我和三毒、避尘在射日之征时醒过一次,只是维持不久,便再次沉睡。”随便垂首回答主人。

“陈情,你呢?”

“我在乱葬岗第二次围剿之时醒过一次,动用力量过猛,又沉沉睡去,时醒时睡。我一直知道,主人心里最挂念避尘的主人。在乱葬岗,你常常和我说蓝忘机,每次醒来,都听你一遍遍提起他,还有你吹的曲子,都是忘机常弹的……”陈情一股脑说了出来。魏无羡连忙想制止她,猛然想起她是女子,心里慌乱。天呐,我日日放在唇边吹奏的笛子,还被蓝湛……她竟是女子!

“说重点!”魏无羡急忙打断。

“方才,是小主人将我们一同唤醒的,此前我们一直沉睡。”随便轻声解围。众人看向自家器灵,全都点头附和。魏无羡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蓝忘机也悄悄松了口气。

一众少年少女聊得热火朝天,回头对着自家主人说了一句:“主人,我们下山游玩一趟!”不等众人应允,化作流光,结伴离去。

一众主人看着空空的手,都有种想把灵器丢掉的冲动。蓝忘机直接把避尘扔在地上,越想越介意,连陈情也不想要了。他伸手拿过魏无羡手里的陈情,一并丢掉,拉起魏婴转身就走,全然不理魏无羡的呼喊。

初儿见父亲扔掉陈情,立刻捏诀将笛子收好;泽儿上前捡起避尘。一众大人看着两个小团子收好两件灵器,哭笑不得。

蓝曦臣看着忘机扔掉避尘,满心不解,避尘器灵是男子。转念一想,忘机莫非连男子的醋也要吃?忽然想起从前,一次无羡发烧,不肯服药,抱着避尘降温。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蓝曦臣扶额,弟弟的醋劲实在太大。陈情往后,忘机大概不愿让无羡再拿在嘴边吹奏。唉,身为兄长,只能留下来收拾烂摊子。

“江宗主、聂宗主,随我到雅室一叙,正好有事情和三位商议。金凌,你跟着思追、景仪。还有你们两个,跟着哥哥,不要乱跑。”蓝曦臣对着众人吩咐,向叔父和诸位长辈行礼,率先往雅室走去。

江澄至此才真切明白,这两个孩子绝不简单,来都来了,便听听蓝曦臣细说始末。

雅室内,蓝曦臣为二人斟上茶水,缓缓落座,把魏无羡的经历复述一遍。听到那些凶险的场面,江澄激动落泪;聂怀桑连连感慨,魏兄果然不凡。听到魏无羡金丹稳固,习得感灵之力,草木生灵皆可听他调遣,两个孩子也继承这份能力。有些细节不便细说,譬如魏无羡曾化为女子一事,他便略过,只说两个孩子是无羡所生,其中缘由,唯有抱山散人知晓。

之后几人谈起过年,今年难得所有人齐聚,想要在云深不知处团圆守岁。聂怀桑低下头,众人阖家团圆,唯有聂家只剩他一人。

“怀桑……”

“曦臣哥哥,我没事。”他敛去眼底湿意。

“怀桑,你也留下来,在这里过年,你也是我的弟弟。”蓝曦臣清楚,他是想起聂明玦了。

“好。”

“晚吟,你呢?”

“好。别喊宗主了,既是一家人,直接唤名字就好。你年长,我喊你大哥。曦臣……哥哥,我实在喊不出口。”江澄神色尴尬。

“无妨,晚吟。那你们要不要先回去安排宗门事务,再过来?”蓝曦臣含笑体谅。

“怎么回去,器灵全都跑了。”江澄郁闷不已。

“也是,那便留下来。想来年底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蓝曦臣心想,和江晚吟聊天实在令人心惊。

他叫来门生安排客房安顿几人,随后去往叔父的院落,远远看见蓝启仁又在看暮夕的画像,想来叔父又在思念故人。不知能不能借无羡,传消息请暮夕下山。他不便打扰,悄悄退出来,本想去寻无羡,想起忘机方才离开时的神色,猜想二人独处,不好前去打搅,免得被忘机冷眼相待,转而去往医院找悠悠。

蓝曦臣走到医院,这院子是特意给悠悠开辟出来的。往日悠悠都会坐在院中晒草药,今日却独自坐在石桌前出神。蓝曦臣不好贸然闯入,轻轻叩门。

“悠悠姑娘,曦臣有事相商。”

石桌前的女子一动不动。

“悠悠姑娘,曦臣有事相商。”

悠悠像是入定一般,毫无反应。蓝曦臣觉得贸然闯入女子院落不妥,可唤了两声都没有回应,便轻步走进院内,走到石桌旁,看见悠悠正望着一幅画。他没有靠太近,继续出声:“悠悠姑娘……悠悠姑娘……”一声比一声响亮。

“姑娘姑娘,天天喊姑娘,你不累吗?”悠悠闷闷开口。

蓝曦臣一怔,不知所措。

“之前就同你说过,不必叫我姑娘,直接喊悠悠不好吗?”悠悠有些不悦,收起桌上画卷站起身,抬眼看向眼前温润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转瞬消散。她往前一步,脚下踩到药杵,身子一歪向前摔去,手里的画卷脱手飞了出去。

蓝曦臣来不及反应,看着悠悠朝自己跌来,下意识想去扶,可画卷直扑面门,又想要躲闪。二人都没能稳住,一同摔倒在地,悠悠正好压在他身上。

悠悠摔落在地,后腰狠狠磕在药石台边,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蓝曦臣连忙起身,想去扶她,又顾虑男女之别,一时僵持。片刻,见悠悠脸色发白,实在伤得不轻,便不再多想,伸手去扶。

“悠悠,抱歉。”他将人抱起,送进屋内放到床上,俯身轻声询问,“伤到哪里了?”见她手紧紧按着后腰,想起方才的药石台,想来撞伤不轻。

“抱歉。”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悠悠忍着剧痛,心底暗想,我心悦你,不是你的错,你不愿亲近我,也不是你的错。

“方才我若是稳稳扶住你,你便不会摔伤。”蓝曦臣满脸通红,素来不擅长和女子相处,一时语无伦次。

“无妨,帮我把外间桌上那瓶化瘀药膏拿给我就好。”

蓝曦臣转身出去取药,悠悠悄悄掀开衣摆,看见腰腹一大片青紫。蓝曦臣心里记挂她的伤势,拿着药膏快步回来,一抬眼,恰好看见她掀开衣衫,慌忙转过身:“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脸颊烧得滚烫,悠悠也红了脸。

“无妨,我本就是医者,把药递给我吧。”蓝曦臣背对着她,一步步退到床边,把药递过去,不敢转身,静静听着身后的动静,知道她正在上药。

“嘶——”剧痛袭来,悠悠蹙眉。“蓝曦臣,你帮我好不好。”她轻声开口,自己触碰撞伤之处太过疼痛,若是瘀散不开,明日怕是无法起身。

“啊!我……我……”蓝曦臣闭着眼,慢慢转过身。

悠悠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这般端方正直之人,都四十有余,还如此腼腆。

“闭着眼睛怎么上药?放心,只是腰腹有伤,并无别的。”

蓝曦臣心中天人交战,宽慰自己,只当是医治病人。他睁开眼,目光只落在受伤的地方,其余一概不敢多看,自然错过了悠悠面上的红霞与羞怯。他轻轻把药膏敷上,隔了一层薄衣渡入灵力帮她化瘀。

一室寂静,二人皆是满面通红。药力化开,瘀滞稍稍缓解,蓝曦臣连忙帮她理好衣衫,后退几步。“悠悠,我想问你,能不能联系暮夕姑姑,请她年前来一趟?曦臣告辞。”说完快步离开,跑到院中,瞥见落在地上半展开的画卷。画上的衣衫分外眼熟——正是他常穿的款式。他蹲下身,把画卷完全铺开,画中人,正是自己。

悠悠画的,是他?

她为何画我?为何对着画像发呆?

难道……她心悦于我?

蓝曦臣心跳骤然加速,把画卷丢在地上,快步跑开,一路回到寒室,心脏依旧砰砰狂跳。

躲进寒室的蓝曦臣坐在案前,心绪纷乱,像是撞破了别人藏在心底的秘密,心口跳个不停,脸颊发烫。他拿起水壶想要倒水,壶里空空如也,只得放下。

他按着心口,感受身上莫名升起的燥热,暗自思忖。难道蓝家当真逃不开抱山散人门下的情劫?先祖有愧于抱山散人,所以蓝家后辈,一个个都栽在抱山的弟子身上?叔父和暮夕,忘机和无羡,如今,又轮到自己?

他想起悠悠。从前从没有考虑过婚嫁之事,如今想起这个姑娘,她文静时温婉有礼,活泼时灵动跳脱,医术精湛,符咒修为出众,叔父也十分喜爱她。这样的姑娘,当真可以相伴一生吗?想到这里,蓝曦臣脸颊更红。

雅正,雅正!怎可在姑娘背后胡思乱想。可他回想这三年,其实和悠悠相处的时日不少。他从前只当是寻常相交,偶尔和她探讨医术,静静听她闲谈;看见她独自落寞,便找借口上前宽慰;她去藏书阁翻阅医书,他也会帮她寻书。原来他早已留心她许久,只是从未往情意这方面想,不知自己这份细心照料,早已在悠悠心底生根。

今日之事,他还看见了她的身子,亲手为她上药,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被当成登徒子。

那……我是否心悦她?

欣赏有之,敬佩有之,喜欢……好像还差一点。

可今日这一刻,他确实动心了。

既然动心,便该主动。他稳居世家公子榜榜首多年,若是真心想要求取一位姑娘,应当不难。这般想着,心头的郁结稍稍散开。

他拿起空茶壶,出门打水,实在渴了。

可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摆在眼前,蓝曦臣第一次觉得心烦。他虽不曾动情,可日日看着忘机和无羡相处,也算耳濡目染。只是该如何开口,如何表露心意,他没有头绪。想着,或许可以去问问魏无羡。

想要请教无羡,总得备一份合适的礼物。悠悠和无羡也算同门,有这份情谊在,无羡也好帮他。他不能让悠悠觉得,自己只是因为意外看见她的身子,才迫于责任求娶。

他推开公文,起身拉开寒室大门。门外侍从躬身行礼:“宗主。”

“嗯。”他含笑应声,转身离开,侍从看得一头雾水,宗主今日心情极好,笑容格外柔和。

蓝曦臣本打算直接去静室,转念一想,礼物还没备好,又转身走向藏宝室。侍从看着宗主在院门口来回踱步,神色变幻,暗自疑惑。

藏宝室内宝物繁多,他站在架前,一时不知挑选何物,要送一份忘机、无羡都会喜欢的礼物。

四处翻看,终于在角落看见一支白玉笛。

正是当年那一支。从前忘机醉酒,执意寻笛,他拿出这支白玉笛哄弟弟,却被忘机随手扔掉。

这支笛子,眼下应当合他们心意。陈情已经被忘机丢弃,无羡没了顺手的笛子,送这支白玉笛,二人应当都会欢喜,到时候请教心事,也会顺畅许多。蓝曦臣细细擦拭干净玉笛,收进乾坤袋,动身去往静室。

算算时辰,已经过去数个时辰,想来二人该是平复下来。弟弟方才眼底的占有之意那般浓烈,这个时候登门,可别撞上尴尬场面。越靠近静室,他心里越发紧张,实在不想听见什么羞人的话语。走到静室外的小院,他停下脚步,凝神听里面的交谈,确认只是寻常对话再进去。

这也是没办法,从前他素来直接推门而入,如今只能先这般“偷听”。

“二哥哥,你为什么把避尘和陈情丢掉啊?”是无羡带着撒娇的声音。

“你说呢?”忘机的声音平稳,呼吸如常。

“不会就是……之前借着它们亲密过吧。”魏无羡轻笑,“器灵方才都说了,他们刚刚苏醒,哪里记得这些!”

“不行,不要了。”忘机的语气沉下来,想到自己的爱人,被一男一女两个器灵见证过那些时刻,实在难以忍受,没有直接废掉灵器,已是克制。

“可是……可是……”魏无羡还想劝说,一声惊呼传来,“啊!”

“没有可是,不要便是不要。再说陈情的器灵是女子……”忘机说出心底最介意的缘由,说着,直接把魏婴打横抱起,往床榻放去。

“蓝……蓝湛,我……好饿。”

“放心,你先歇着,我去做饭。”蓝忘机打开静室大门走出来,一眼看见兄长背对着自己站在院门口。

“兄长。”蓝忘机耳尖发红,他清楚,兄长多半听见方才的对话。

“忘机,你出来正好,兄长有事想向你们请教。”蓝曦臣方才听见无羡那一声惊呼,本来打算悄悄退走,听见忘机说要去做饭,才停下脚步。

“兄长,你先进去稍等片刻。”蓝忘机行礼,转身去往小厨房,兄长过来,得多做几样菜。

“好,我先陪无羡聊聊。”蓝曦臣把裂冰背在身后,走进静室。

“大哥,你来啦!”听见二人对话,魏无羡已经从床上起身,走到门口。

“无羡,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请教你。”蓝曦臣垂着头,神色窘迫,不知如何开口。

魏无羡看着大哥的模样,满心好奇,这般神态,分明是害羞了。

“无羡,抱山前辈……好说话吗?”蓝曦臣不好直接提起悠悠,只能迂回询问。

“师祖?师祖人很好,很好说话的!”魏无羡一脸茫然。

“若是想要求娶她门下弟子,你觉得可行吗?”

“求娶师祖的弟子?你说暮夕姑姑?”魏无羡瞬间想到叔父和暮夕姑姑的旧事。这件事他也曾和师祖谈过,师祖并无阻拦之意,一切全凭暮夕心意。只是暮夕担心分别多年,生疏隔阂,情意难长久。魏无羡劝过姑姑许多次,蓝家人皆是长情专一之人,叔父这么多年未曾娶妻,心中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

“无羡,在你眼里,你叔父是怎样的人?”当初暮夕姑姑这样问过他。

“叔父一旦认定,便不会轻易更改。纵然古板迂腐,却正直果敢,若是知晓自己做错,也愿意放下成见。”

“嗯,我会好好思量。”

“嗯?姑姑!”魏无羡猛然回神,叔父的心上人是暮夕姑姑。他看着蓝曦臣别扭的神色,脑子一转,“大哥,难道不是姑姑和叔父?那是谁?师祖的弟子还有谁?”

“没……没有。”蓝曦臣觉得现下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暂且作罢,原谅他一时胆怯。

魏无羡心中好奇,却也不好一直追问。看大哥安静品茶,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尴尬。魏无羡能言善辩,可对方只是静静喝茶,他也不好一直絮叨,只好玩着手指,等候蓝湛回来。

不多时,静室门开,那道清冷俊朗的身影回来了。魏无羡立刻迎上去。

“蓝湛,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兄长一直不说话,就坐着喝茶,我好无聊!”

“不可这般说兄长。”蓝忘机看向端坐桌边含笑的兄长。

“忘机,无妨。我今日来,是带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们。”蓝曦臣不再提起方才的心事,知道等他离开,无羡定会和忘机说起。他看向弟弟,眼底藏着打趣。

“礼物?”魏无羡眼睛一亮,大哥准备了什么?

蓝忘机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兄长没安好心,后背微微发紧。

“送给你们。”蓝曦臣从乾坤袋取出那支白玉笛。看见玉笛,二人同时红了脸,尴尬不已。

“谢谢大哥!”魏无羡开开心心接过玉笛,方才的尴尬一扫而空。他很喜欢这支笛子,色泽和蓝湛的玉琴相近,拿在手里把玩,还抬眼逗弄蓝湛。

蓝湛看着玉笛,只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支笛子,当年是被忘机扔掉的。”蓝曦臣不打算放过弟弟。

“什么?这支也被蓝湛扔过?”魏无羡大吃一惊,蓝湛怎么总喜欢扔东西,从前听学时扔书卷,如今陈情、避尘被扔,连这般珍贵的玉笛也被丢弃。

“我扔过?什么时候?”蓝忘机茫然。

“那次你醉酒,一心找笛子,我拿这支给你,你说不是,随手就丢开了。”蓝曦臣回忆往事。

“醉酒……是烙铁那一次?”魏无羡眼眶一热,从前大哥和他说起过。蓝湛哪里是在找笛子,是在找吹笛的那个人,是在找他。

“都过去了。”蓝忘机走到魏无羡身侧,把他揽进怀里,“先吃饭吧。”

三人不再言语,各怀心事,安安静静吃完这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