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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在长三堂问了一晚上,直到天大亮才想起吃饭这茬。路垚戳破刚出炉的生煎包,灌上一些醋,一口吃了下去。乔楚生怕他噎死顺手拿了壶茶给他。

老板再来碗鸭血粉丝汤
你不怕撑死啊

路垚看了一眼她面前才动了廖廖几口的笼包,只有一碗糖粥见底,像是在嘲讽她不懂美食的乐趣。

这才哪到哪,那年我在巴黎一晚上吃了七家馆子,那法兰西姑娘,真美
你也就消化系统还凑合 🙄

见他俩又要杠上,乔楚生赶紧用一颗鸡蛋化解了又要开战的两人。

洋人,你吃得消吗?
路垚反应了一下,眼睛提溜一下落在埋头吃蛋的姜晚身上,又看向乔楚生。

那那个瑶琴,你吃得消?
果然姜晚嘴里的蛋还没咽下去就抬头看向了乔楚生,眨巴着眼像是想听故事。乔楚生被她歧义的眼神盯得发毛,不肯被误会似的说起了往事。

说什么呢,瑶琴是我同乡,小时候村里闹灾一起逃难来得上海,后来我在码头扛包,她被卖到长三堂

她算是我妹妹吧
他看着姜晚的表情从看戏到好奇再到无意冒犯的皱眉,她的那双眼睛好像总能盛下各种情绪。乔楚生用手背拍了一下她的前额,让她跳出莫名的情绪。

再帮你叫份甜酒酿?
我想吃加桂花蜜的

乔楚生打了个响指还没叮嘱,店家就已经知晓点头去做了,比之不多时就端上来的甜酒酿,路垚想起自己那份还没上桌的粉丝汤,不禁腹诽店家的看人下菜碟。

你真把她当妹妹怎么不替她赎身啊,忍心看她卖身吗?

你是不是分不清青 楼和妓 院的区别啊

有区别吗?

一个卖艺,一个卖身

卖身?你又去逛窑子啦?
身为记者的白幼宁确实很会抓重点,待她坐定看见姜晚也在场,一脸不可置信。

你们俩居然带姜姜去逛窑子?
我只是参观了一下,没逛


他们真带你去啦?好玩吗?
也就那样吧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一眼越发觉得这俩大小姐就该是亲姐妹才对。

我什么时候逛过窑子,怎么张口就来

没逛就没逛嘛心虚什么
白幼宁想起来意从包里拿出验尸报告递给乔楚生。

昨晚的案子,陈广之死于窒息

的确是勒死的,我更想知道什么人会在杀完人之后刻个孽字呢

昨天是陈广之恩师一周年忌日
所以呢?


这还不明显吗?陈广之仗着先师的造势身价飞升,结果沉溺赌博败坏师门名声

这显然是他师傅还魂杀人啊

你有这想象力不写小说真的太可惜了
乔楚生摇摇头对白幼宁写灵异报道的恶趣味无法理解,扭头看见姜晚边研究死者照片边不紧不慢喝了一口酒酿,也无法理解。

发现什么了?
其实幼宁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如果单纯想杀他直接捅死就好了,何必刻字呢?

杀人的动作越多留下的证据就越多

姜晚摊开现场照片,指着死者头上刻成的孽字说到。
刻字这个动作明显属于多余行为,不符合犯罪逻辑啊


事实上,杀人本身就是多余行为
话是这么说但路垚拿过照片仔细研究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姜晚说得有点道理,多余的行为留下更多的证据。

这个孽字刻得很工整,是点状成线,只有刻瓷师那种钻头刻刀可以做到

上海刻瓷师一共就那么几个,我派人去查
案件有了头绪路垚也没什么紧迫感了,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去补觉,站起身的时候才想起昨晚的小型车祸事件。

对了乔探长,记得送伤员回去

撞人的是你,凭什么我负责

那我也不方面照顾她呀

我很方便?
其实我可以自己回


乔探长,你舍得人家小姑娘自己回家吗?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坏人,抱憾终身啊

好了闭嘴吧
乔楚生抬手打断了路垚声情并茂的畅想,拿起披风对姜晚说。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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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稳行驶的副驾位让一晚上没睡的姜晚迷迷糊糊困了起来,她拿着验尸报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案发现场的屋门前窗都未见有人出入,唯一可能的后窗也没留下人走过的痕迹
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不可能犯罪


你觉得这世上有不可能犯罪吗?
乔楚生开着车分神看了她一眼,他一贯对那些脱离现实的悬疑小说不屑一顾。
密室杀人案无非两种,物理密室和心理密室

本格推理里不乏有这种情节,所谓的不可能犯罪,无非是有脑子的凶手用了一个高明的手段罢了。
只要找到钥匙就可以解开密室


所以,你找到钥匙了没?
没有啊,我又不是路垚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驰而过的那些人,疲倦感让她连打哈欠都变慢了。
没.....没....那么聪明

乔楚生看她脑袋一沉睡了过去,索性掉头把车开去巡捕房。后门的位置少有人来自然安静许多,乔楚生停了车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然后开门把姜晚抱到后座上平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一步跨进后座,让她枕着自己的腿。

你还真没路垚聪明
乔楚生看着已经完全睡熟的姜晚忍不住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脸。

他安全意识比你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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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乔探长一直搁这“陪睡”这件事,也是一种信任嘛 😁
至于为什么不抱回巡捕房
乔楚生:人多眼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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