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开展了轰轰烈烈的行动，但目前查处的都是没背景的小卒子。
安欣站在指挥车前，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紧锁。
他刚接到线报说有几家养生馆涉嫌非法经营，可等他带人赶到时，店铺早已关门落锁，人去楼空。
“安欣，又扑空了。”张彪跑过来，气喘吁吁。
“知道了。”安欣沉声道，眼睛却盯着街角那个刚刚拉下卷帘门的店铺。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此刻正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一接触到安欣的目光，慌忙缩了回去。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每次行动，目标店铺就像提前得到了风声，早早关门。警队人一走，不到半小时店铺又重新营业。
有两次安欣杀了个回马枪，可刚靠近店铺，店里被堵个正着的人就拉闸断电，电脑上什么都没有，仓库里也是空的，最后什么也没查到。
这些人像是滑不溜手的泥鳅，行动组对此毫无办法。
“收队。”安欣咬牙道。
回到局里，他径直走到孟德海办公室，把档案袋重重摔在桌上：“我们前脚到，后脚店铺就关门跑路！前脚走，后脚就正常开门营业，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严重怀疑咱们的队伍里掺了沙子，请求孟局批准自查自纠！”
门外，办公区一片寂静，几个老油子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头整理文件。
孟德海往外面看了一眼，关门后铁青着脸色朝安欣怒吼：“胡闹！你知道你这样做会给京海的营商环境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你是在玩火自焚！”
安欣不服：“孟局——”
“回去！”孟德海不容置疑地打断他，“好好在家禁足一周，冷静冷静。李响，你看着他，不许他踏出家门一步！”
李响立正敬礼：“收到孟局指示！一定严肃对待！”
安欣还想争辩，李响已经拉着他往外走。走廊里，安欣甩开李响的手：“你也觉得我错了？”
李响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安欣，有些事急不得。”
“你们怎么都这样！”安欣眼睛发红，“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眼睁睁看着高家一步步做大，看着他们……”
“回去再说。”李响打断他，环顾四周，“小心隔墙有耳。”
说着，李响硬是把安欣推搡回家。
这次的行动连远在旧西兰的高启盛都听到风声，专门打了跨洋电话回来。
高启兰反过来安慰他：“二哥你还是见识少了。咱们是最守规矩的那批人，我们被干掉，你猜别人怎么想？”
高启盛皱起眉头。
他在国外这些年虽然遥控着高家的金融业务，但对京海的具体情况并不如妹妹清楚。
这次行动的声势比他预想的要大。
“那行，这样吧，”见二哥还在担心，高启兰在电话那头故作正经，“我跟大哥商量商量，把京海这边的产业收拾收拾。大不了我们全家跑路，去旧西兰给你作伴。”
高启盛被她逗笑了：“你当我傻子啊？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这不是只在你跟大哥面前这样吗？”高启兰不服顶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那两个呢？”
高启盛沉默，在占了办公室一整面墙的玻璃钢鱼池前站定。
鱼池里食人鱼群慵懒甩动尾巴，在这个有充足活动空间的容器里漫无目的游走。
“我想想啊，老的那个好像在米国吃甜甜圈，小的那个……”
他敲了敲玻璃，嘴里发出“嘬嘬”的声音。鱼群顿时骚动，齐刷刷朝他手指涌来，张开布满利齿的嘴。
高启盛对着电话轻笑：“谁知道呢？估计掉海里喂鱼了吧。”
“鱼喂得越好，长得才越好，肉质才鲜嫩。”高启盛眼睛盯着鱼池里最肥硕的那条食人鱼，“这是大哥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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